無獨有偶。
陸老教授捧著數學滿分卷，正往大組長辦公室趕，走廊另一頭的外語閱卷室裡，也有人猛地推開了門。
出來的是京市外語學院的梁文淵老院長，手裡舉著一份試卷，腳下走的飛快，隔著半條走廊就喊開了。
“王組長！快來看，咱們外語閱卷組也出了一份滿分卷，一百分！”
到了大組長辦公室門口，兩撥人恰好撞在一處。
閱卷大組長王衡正拿毛巾擦汗，抬頭見兩位老前輩都急匆匆的，連忙起身迎人，毛巾都沒顧上放。
“慢點，二位慢點！什麼事這麼著急？進屋說，進屋說。”
“老王，你先看這份！文科數學滿分，最後那道大題，人家五步就解出來了！”
陸老教授把卷子往桌上一放，手指還按在最後一道題旁，捨不得挪開。
“我這份也是滿分，英語！從頭到尾，一處語法毛病都挑不出來，最後的漢譯英，那複合從句用的多妥帖！還有這手英文，你瞧瞧，跟我見過的牛津教授比也不差！”
梁老院長不肯落後，擠到桌邊，把自己的卷子並排鋪了上去。
屋裡的幾個科長和巡視員聽見動靜，都圍了過來，滿分的英語卷他們還真沒見過。
今年外語不計入總分，只作錄取參考，可題量擺在那裡，不少考生連卷子都沒答完，眼下批出來的成績，六十分以上都沒幾份，這竟然冒出個一百分？
王組長低頭看看數學卷，又看看英語卷，剛要說話，目光卻停在了兩張卷子的字跡上。
數學捲上的字寫的端正，幾個撇捺收筆利落，很有辨識度。
英語卷大半是連筆英文，可題號和英譯中那幾行漢字，起筆收筆的習慣，怎麼看都跟旁邊那份相似。
“等等，老陸，老梁，你們先別說話……”
王組長把兩張卷子又往一處挪了挪，指著其中幾個字，連聲音都不自覺的壓低了。
“看看這筆跡，你們看看，像不像一個人寫的？這兩張卷子，該不會是同一個考生的吧？”
“一個人？”
陸老教授愣住了，梁老院長也低下頭，湊到卷子跟前仔細辨認。
數學答的這麼好，英語竟然也能拿滿分？單拎哪一門出來，都夠叫人高興半天，兩門要真落在一個人身上，那可了不得！
“先核實，光看字說不準，滿分卷的複核手續也不能省。”
王組長定了定神，扭頭叫來負責監督複核的同志，商量著把申請送了上去。
“請招辦核對考生資訊，再把其餘幾門的成績調來，一塊兒複核，這兩張卷子可不能出半點差錯。”
等核查手續辦妥，王組長才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屋裡十幾個教授和工作人員都往前湊了湊，連剛才的議論聲也停了。
牛皮紙封條被小心的揭開，紙張摩擦的輕響，聽得格外清楚。
數學卷左側，報名號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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