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什麼情況？”我壓住心跳問。
“兩個男的，還有……還有我媽。”許曼說，“趙正剛手下的人直接去了我租的房子，我上班不在，我媽一個人在家，他們把她帶過來了，他們這是在威脅我……胡老闆，你能不能幫幫我……”
“你先等下，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張曉在法院門口叮囑我注意安全便先走了。
我扭頭對我哥說：“先把三個孩子送回去，然後去超市，快。”
我哥什麼都沒問，方向盤一把打過去拐了個彎。
孩子送回家後，我在路上給張曉發了個信，她秒回：“不要發生衝突，有人拍影片最好。”
車開到超市門口的時候，我遠遠就看見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李拳站在捲簾門正中間，兩條胳膊橫在身前，像一堵牆。
他對面站著兩個穿黑色羽絨服的男人，一個高一個矮，高的那個手裡夾著煙，矮的那個雙手插兜，兩個人看著不急不躁的樣子，但眼神一直往捲簾門裡面瞟。
在他們旁邊，還站著一箇中年女人，像是被人從家裡拽出來的、嚇壞了的老太太。
我哥把車停在路邊，跟在我身後。
“你們找誰？”我吼了一聲。
高個子的那個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把煙掐了，態度還算客氣：“你是胡老闆吧？我們不是來鬧事的，就是來接個人。”
“接誰？”
“許曼，她之前離職手續沒辦完，老闆讓我們來接她回去把手續補了。”
“離職手續？你們趙總的場子什麼時候這麼正規了，員工離職還要派兩個大男人加一輛商務車上門接？”
高個子男人的臉色變了一下，旁邊矮的那個從兜裡抽出手，往前邁了半步。
“胡老闆，我們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難看，許曼她媽也來了，你看看。”他歪了下頭，指了指那個縮在後面的中年女人，“當媽的想見見閨女，這沒什麼問題吧？”
那個中年女人聽見這話，往前挪了一步，嘴唇抖了兩下，抬起頭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懇求。
“老闆，我……我就是想見見我閨女，我擔心她……”
她的聲音又細又碎，帶著特有的卑微和怯意，我心裡清楚這個場面不簡單，但我也看得出來，這個女人的害怕不是裝出來的。
“你是許曼媽媽？”我問。
“是。”
“阿姨，你閨女在裡面好好的，你要是想見她沒有什麼問題，”我看向那兩個男人，“但這兩位跟著是什麼意思，麻煩你們站遠一點！”
那兩人皺了下眉，還想說什麼，保安李拳從後面開口了，聲音悶得像敲鐵皮：“胡老闆說站遠你就站遠，聽不懂嗎？”
他們被呵斥得後退了兩步，我轉過身走進超市，裡面燈亮著，包總的工人都停了手，遠遠地看著這邊。
許曼站在最裡面的角落，背靠著還沒拆完的舊貨架，她看著我：“胡老闆，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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