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店裡,沈玲已經在吳潔那邊低頭寫東西了,我給張曉發了一條訊息:“又一個受害者家屬找上門了,妹妹失蹤,最後線索指向金色年華,我讓她留了詳細資訊。”
轉身準備去裡間,經過吧檯的時候,餘光掃到許曼站在收銀臺旁邊。
她沒有看我,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角落裡正低頭寫字的沈玲身上。
不對,不是看沈玲這個人,是看沈玲面前攤開的那張照片。
許曼的下頜肌肉繃緊了一瞬,右手無意識地抽了一下,然後迅速鬆開,她察覺到我在看她,立刻面無表情地轉向別處。
“許曼,”我走過去,聲音很輕,“你認識那個女人?”
“不認識。”她的回答很快。
我沒有追問,走進裡間,關上門。
但我記住了她剛才的眼神,我掏出手機,翻到剛才拍的那張照片,放大,盯著那個小女孩的臉看了很久。
許曼,十六歲被騙至安南,囚禁於嶺頭鎮紡織廠兩年,時間對得上,地點對得上。
如果許曼在紡織廠見過沈芳……那沈芳後來去了哪裡?
她是像許曼一樣活了下來,還是去了哪裡?
我正準備把手機放下,許曼走了進來:“老闆,有個情況跟你說一下。”
“你說。”
“今天下午兩點左右,李偉去了城東老酒廠後面的一棟獨棟小院,那個地方是趙正剛的私人會所,不對外,平時大門都是關著的,只有趙正剛自己和幾個核心的人才能進。”
“李偉在裡面待了多久?”
“兩個多小時,下午四點半左右出來的,出來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接他的車是一輛黑色別克商務。”
“許曼,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是老鄭告訴我的,他剛才給我發的訊息,他家就住在老酒廠對面的樓上,下午在陽臺晾衣服的時候看見的,他認識李偉。”
“好。”
我把許曼說的事語音發給了張曉,張曉的電話三十秒之後就打過來了。
“換了衣服?”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獵犬嗅到血腥味的敏銳。
“許曼的人看到的,出來的時候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換衣服只有兩種可能,要見重要的人,或者在裡面發生了需要換掉那身衣服的事。”
“什麼意思?”
“之前李偉對趙正剛來說就是一顆棋子,用完可以丟,撫養權的官司打不打、上不上訴,都是趙正剛說了算,但是現在,趙正剛不讓他上訴,反而把他接進核心圈子,只有一種可能,他要給李偉派新的任務,你這幾天和家人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了,我會小心。”我說完許曼看了下手機又說了一句:“老鄭補充了一個細節,他說李偉出來的時候不是一個人,後面還跟著陳紅。”
陳紅今天下午跟李偉一起從趙正剛的私人會所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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