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讓你的人想辦法攔住醫生,我現在就過去!”
“我已經讓人過去了,但是……”張曉停了一下,“烈烈,陳紅是錢大寶的合法配偶,她有權決定是否繼續治療,我們很難干涉。”
“那就想辦法拖,拖到我趕到醫院。”
“我盡力。”
我結束通話電話,喊了許曼,抓起外套往外衝。
許曼已經把車開到了飯店門口,我拉開車門坐上去:“去安南縣醫院,快!”
許曼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衝了出去,我靠在座椅上,腦子裡飛快地想著。
錢大寶出車禍,陳紅要放棄治療,這背後絕對是趙正剛的手筆。
車子開得很快,十五分鐘後,我們到了縣醫院。
三樓ICU病區的走廊上,一片混亂。
豔紅被兩個保安架著,她的頭髮散開,臉上全是淚,嘶啞地喊著:“陳紅你不能這樣!他是我孩子的爸爸!你不能讓他死!”
陳紅站在ICU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冷冷地看著豔紅:“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破鞋也配跟我搶人?”
護士站那邊,幾個護士探頭探腦地看著。
我快步走過去,豔紅看到我,眼淚一下子湧出來:“烈烈……烈烈你幫幫我……”
我沒理她,直接走到陳紅面前:“陳紅,你確定要放棄治療?”
陳紅抬起眼皮看我,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笑:“胡烈烈,這是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管。”
“錢大寶是老公,但你還有婆婆,錢大寶的媽還在呢。”
陳紅盯著我,眼神狠厲。
我接著說:“我來的路上得到了訊息,錢大寶媽已經在趕來醫院的路上了,你覺得她會同意你放棄治療嗎?”
陳紅的臉色變了變:“她一個老太太,懂什麼?”
“她懂不懂不重要,”我盯著她,“重要的是,她是錢大寶的親媽,按法律規定,直系親屬在這種情況下有共同決策權。”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了,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被人扶著走出來,她臉色煞白,腿都在發抖。
“大寶、錢大寶,我兒子……我兒子在哪?”老人說話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扶著她的那人安撫說:“錢大姐,你慢點,慢點……”
陳紅看到大寶媽,臉色徹底變了。
大寶媽走到ICU門口,看到陳紅,顫抖著問:“紅紅,大寶怎麼樣了?”
陳紅抿著嘴唇,沒說話。
大寶媽的目光落在陳紅手裡的檔案上,她伸手去拿:“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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