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曉從安全通道那邊走過來,她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快步走到醫生面前:“醫生,請你暫緩執行陳紅的決定。”
穿白大褂的主治醫生皺起眉:“你是誰?”
“我是律師,”張曉遞過去一張名片,“錢大寶先生已經在法院起訴陳紅離婚,案件正在審理期間。”
醫生愣了一下:“起訴離婚?”
“對,”張曉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材料,“這是法院的受理通知書和起訴狀副本,根據《民法典》規定,婚姻關係存續期間一方起訴離婚的,在法院判決生效前,配偶對重大醫療決策的單方決定權存在爭議,況且患者還有直系親屬在場,應當充分聽取其意見。”
陳紅的臉色變了:“你胡說!他什麼時候起訴離婚的?”
“三天前,”張曉冷冷地說,“法院案號在這裡,你可以去查。”
醫生接過材料,低頭看了幾眼,又看了看旁邊淚流滿面的大寶媽,為難地說:“這個情況……確實比較複雜。”
陳紅的臉漲得通紅:“離婚還沒判!我現在還是他合法配偶!”
她從包裡掏出結婚證和戶口本,拍在醫生面前:“你看清楚了,我是錢大寶的合法配偶!這些都是證據!”
醫生看著結婚證,又看了看張曉手裡的起訴材料,更加為難了。
大寶媽突然抓住醫生的袖子:“醫生,我不同意放棄!我是他媽,我有權決定吧?”
醫生看看陳紅,又看看大寶媽,為難地說:“這個……按規定直系親屬意見不一致時,我們確實不能強行執行,我需要請示一下領導。”
就在這時,豔紅死死盯著陳紅手裡的結婚證,眼裡閃過一絲決絕,她沒有結婚證,但她有孩子。她突然掙脫保安的控制,衝到大寶媽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阿姨,”豔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懷了大寶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求求你別讓陳紅放棄治療……”
大寶媽愣住了,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豔紅。
豔紅從懷裡掏出一張孕檢報告,雙手遞上去:“這是我的孕檢報告,孩子是大寶的,我沒有騙你……”
大寶媽的手顫抖著接過報告,她盯著上面的字,眼淚一滴一滴地掉下來。
“豔紅,你還真是不要臉,懷了野種也敢往我男人身上賴。”
“我沒有!我和大寶在一起半年了,這孩子就是他的!”
陳紅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有什麼證據?”然後轉過頭對大寶媽說,“媽,你別相信這個破鞋,她是來騙錢的,不知道那裡弄的假證明。”
豔紅咬著嘴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和大寶的合影,這是他給我發的訊息……”
陳紅盯著手機螢幕,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寶媽握著孕檢報告,顫抖著問醫生:“醫生,我兒子還有救嗎?”
醫生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錢先生的情況很嚴重,腦部受到重創,就算搶救過來,醒過來的可能性也很小,極大可能會成為植物人。”
“那不放棄治療呢?”大寶媽的聲音很輕。
“如果繼續治療,我們會盡全力搶救,但是……”醫生停了一下,“費用會很高,而且即使搶救成功,後續的康復治療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我不管!”大寶媽突然抬高聲音,“只要還有一口氣,就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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