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錢大寶的家屬?”
陳紅捂住嘴,眼圈微紅,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我是他妻子,同志,怎麼了?”
交警走上前,舉起手中的物證袋:“錢大寶的車禍,我們在現場勘查時發現剎車系統被人為破壞了。”
陳紅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什麼?被人破壞了?”
“對,”交警神色嚴肅,“剎車油管被割開了一道口子,剎車片也被動過手腳,這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已經立為刑事案件。”
大寶媽剛被鄰居扶起來,聽到這話又差點暈過去。
我看向趙正剛,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眼神變得陰沉。
交警說完後,身後一個便衣刑警,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傳喚通知書:“陳紅女士,請你明天上午九點到刑偵大隊配合調查。”
陳紅接過通知書,手在發抖,她慌亂地看了一眼趙正剛,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趙正剛走上前,語氣溫和:“同志,陳紅現在情緒很不穩定,能不能讓她緩一緩?”
“案情重大,必須按程式辦,”交警的態度很強硬,“具體情況明天會詳細詢問,今天請保持通訊暢通。”
就在這時,ICU的門打開了。
“錢大寶的家屬在哪?”主治醫生摘下口罩,滿頭大汗,“病人心臟驟停,我們用了除顫器,暫時穩定住了,但還沒脫離危險。”
大寶媽撲上去:“醫生,我兒子能醒過來嗎?”
醫生沉默了幾秒:“目前很難說,他失血過多,腦部受到重創,就算搶救過來,也可能……”
“我知道,我知道,”大寶媽哭著說,“只要他還活著就好。”
我趁著混亂,快步走到張曉身邊,壓低聲音:“豔紅說證據在大寶媽家的保險櫃裡,她把密碼告訴我了。”
張曉皺著眉說:“大寶媽現在走不開。”
“讓豔紅去,”我看了一眼正抹眼淚的豔紅,“她知道密碼,而且……她現在需要做點什麼證明自己。”
張曉點點頭:“我陪她一起去。”
我走向豔紅,她正無助地站在牆邊。
“豔紅,”我壓低聲音,“你現在去大寶媽家,把保險櫃裡的東西拿出來,張曉陪你一起。”
豔紅愣了一下:“可是……”
“你不是說要保住大寶嗎?”我盯著她的眼睛,“現在就是你證明的時候。”
豔紅咬了咬嘴唇說:“行。”
我轉身走向大寶媽,她正靠在牆邊抹眼淚。
“阿姨,”我走過去小聲說,“大寶之前把一些重要的東西放在你家的保險櫃裡,現在陳紅可能會去銷燬證據,我想讓豔紅和律師一起去你家,把那些東西取出來保護好,不知道方便嗎?”
大寶媽抬起頭,猶豫了一下:“……姑娘……行,你去拿吧,家裡也沒值錢的東西。”她說著掏出了一把破舊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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