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抬頭，看向轉角。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他慢慢抬起頭，摘下那頂壓得很低的帽子。
我愣住了，甚至倒抽了口涼氣，不是李偉，是陳志軍，安靜的前夫。
“是你。”我壓下心裡的慌亂，聲音冷下來。
陳志軍笑了，他走下最後幾級臺階，站在我面前，手裡 拿著一根菸，正是“紅塔山”的牌子。
“怎麼，沒想到吧？”他吸了口煙，煙霧噴在我臉上，“胡老闆，怎麼，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盯著他手裡的煙：“你抽這個？”
“李偉兄弟給的，”陳志軍晃了晃煙盒，很得意，“怎麼，你還記得他抽這個煙？看來你們這對冤家還挺有感情。”
“你跟蹤我？”
“哈哈。”陳志軍冷笑了一聲，“我跟蹤你？你知道嗎，你現在的一舉一動，趙總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以為你能翻了天？”
“走開，離我遠點。”
我轉過身走到走廊盡頭，背對著陳志軍，捂住話筒壓低聲音：“張曉，你們那邊怎麼樣？”
“我們剛開啟保險櫃，”張曉說到突然被一聲尖銳的尖叫打斷，豔紅的聲音，帶著驚恐，“怎麼會……空的？！”
“張曉，怎麼了？！”我對著電話喊。
此時，陳志軍看了我一眼笑著說：“趙總讓我告訴你，別白費力氣了，你鬥不過他的，識相點，別給臉不要臉！”警告完後他離開了。
我沒理他，捂著手機聽筒推開安全通道的門，快步走進走廊。
張曉在電話裡說：“烈烈，保險櫃是空的，陳紅早就把東西轉移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大寶媽。
大寶媽還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她低著頭，兩隻手握在一起，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祈禱。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阿姨。”
大寶媽抬起頭，眼睛紅腫：“姑娘，東西……拿到了嗎？”“對不起，阿姨，東西不在裡邊，可能是陳紅拿走了。”
大寶媽愣住了，然後眼淚掉下來：“那我兒子……我兒子……”
“阿姨，你放心， 大寶會沒事的，東西沒了不代表真相就能被掩蓋。”
我的聲音不大，卻讓走廊裡的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正剛站在不遠處，臉上仍然掛著那副溫和的笑。
“胡老闆說得對，”他慢慢拍了兩下手，“只要錢大寶能平安醒過來，什麼真相都可以慢慢查。”
我抬眼看著他。
“趙總這麼關心錢大寶，倒是讓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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