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她們抱個孩子就能優先？”
“我們在外面等了這麼久，她們一來就插隊，公平嗎？”
“還有沒有規矩了？”
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的男人在門口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你這不是性別歧視嗎？男人就不能應聘？”
大廳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朝我看了過來，我看向那個男人。
他大約四十歲，手裡夾著一根菸，身後還站著兩個同樣來應聘的男人。
我穿過大廳走到外面，接過許曼手裡的擴音器。
“第一，我們招聘資訊寫得很清楚，本次崗位優先面向生活困難、失業、大齡和單親媽媽的女性。”
“第二，李娟不是插隊，她屬於我們優先幫助的物件，面試是否錄用，要看她是否符合崗位要求。”
男人梗著脖子：“那男人呢？男人就不能來工作？你這超市賓館就不要男的？！”
“我們招聘啟事寫得很清楚，本次崗位優先面向女性，尤其是生活困難的單親媽媽、大齡失業女性，這不是歧視，而是定向幫扶，如果你覺得不合適，可以關注我們後續的其他崗位。”
男人臉色一變。
人群裡先是一片寂靜，隨後不知道是誰帶頭鼓了幾下掌。
我壓下擴音器，轉身回到大廳，又把帶孩子的二十來個女人全部面試完了，這些女的基本都是單親媽媽，實在困難，全部留用了。
接著林冉拿著一沓簡歷走過來，低聲說：“老闆，帶孩子的面試完了，接下來是這一排。”她指著右側的一排說。
“好，繼續。”
接下來的面試也進行得很快，大部分應聘者都是本地女性，大齡和難就業的，還有因為照顧老人無法外出打工的。
我儘量讓每個人都能說上幾句話，但八十個崗位實在有限。
大約面試到第五十個人的時候，一個帶著帽子和口罩的女人走過來，她穿著一件呢子外套，頭髮梳得很整齊，但臉色蒼白，眼睛微微下垂，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女人走到桌前，摘下口罩,露出蒼白的臉，雙手侷促地握在一起：“老闆好，我叫梅梅。”
許曼站在我身後，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好，坐。”
林冉把她的材料遞給我我低頭看了下簡歷抬眼看她：“你之前在哪家家政公司工作？”
她愣了一下：“就……就縣城那邊的。”
“哪一家？”
“宜家家政。”
就在這時許曼低聲喊了一句：“秋月，你是秋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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