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了下來。
我和許曼緊貼著門板,黑暗中只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
一束手電筒的光從門縫裡射進來,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明晃晃的白線,然後緩緩掃過窗戶,落在屋子的牆壁上。
許曼整個人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就在這時,一個女人的聲音在院門外響起,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芳芳?芳芳,你在這裡嗎?姐姐來找你了。”
我心裡一震,這個聲音……是沈玲!
我側過頭看向許曼,她也聽出來了,眉頭皺得更緊。
沈玲不是被我打發走去省城了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她又是怎麼找到這個地址的?
院門外又傳來沈玲的聲音:“芳芳,你在裡面嗎?”
我深吸一口氣,對許曼做了個手勢,示意她跟在我身後。
我推開門,走出房間,站在小院裡。
許曼開啟手機手電筒,光束直直地照向院門口。
沈玲站在門外,一隻手舉著手電筒,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她看到我們時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驚慌。
“胡、胡老闆?”
“沈玲,”我盯著她,“你怎麼在這裡?”
沈玲的手電筒晃了晃,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有些哽咽:“我……我是來找我妹妹的。”
“你妹妹?”
“對,就是那個應聘的梅梅。”沈玲的眼眶已經紅了,“我那天上午離開後越想越不對勁,我妹妹失蹤十五年了,我直覺她就在安南縣,我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呢?”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哽咽,“所以我又回來了,在縣城裡到處轉悠,想碰碰運氣,早上十點多,我路過你的賓館,看到門口擠滿了人,我就湊過去看熱鬧。”
“然後呢?”
“然後我就看到她了!”沈玲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就在人群裡,雖然十五年了,她變了很多,但那雙眼睛和走路的姿態,跟芳芳小時候一模一樣,我怎麼可能認錯自己的妹妹!”
我和許曼對視一眼。
沈玲繼續說:
“我想擠過去叫她,但人太多了,我剛往前擠,突然來了一群警察,現場全亂了。等我好不容易擠到前面,芳芳已經不見了。”
“所以你跟蹤她來到這裡?”
沈玲用力點頭,抹了一把眼淚:“我在賓館門口等了很久,看到她匆匆忙忙出來,鑽進了一輛計程車,我立刻也攔了輛計程車跟上去。”
她的眼淚又流了下來:“我坐的車等了個紅綠燈,我遠遠看見她那輛計程車在老城區就停了,下車時芳芳已經消失在巷子深處,這片老城區巷子太多,我只能一家家找。”
“所以你在這附近找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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