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凝重：“實話說，這種案子如果走常規稽核流程，99%會被斃掉。但我們總編是老黨員，最恨這種事，我會直接找他，不過……”
她停了一下：“就算總編同意，省裡某些部門可能會施壓，我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什麼打算？”我問。
“如果省臺這邊頂不住壓力，我會把素材同步給幾家都市報和網路自媒體，這種案子，只要有一家媒體敢發，就能點燃整個輿論場。”
結束通話電話後，張曉看著我：“烈烈，你做好準備了嗎？一旦這個影片發出去，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不僅如此。”張曉推了推眼鏡，神色前所未有的嚴峻，“趙正剛和賀志遠一旦發現事情敗露，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認罪，而是瘋狂報復，烈烈，你要做好保護家人的準備，尤其是三個孩子。”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樂樂、歡歡、安安三張稚嫩的臉，她們還那麼小，什麼都不懂。
“我會安排好的。”我說。
許曼在一旁開口：“張律師說得對，老闆，我們最近的行動一定要謹慎一些。”
我握緊了手機，腦子裡飛速盤算著。
“沈女士，今晚你和許曼待在一起，她會保護你。”
沈玲抬起紅腫的眼睛看著我，哽咽著點頭：“謝謝你，胡老闆……”
“別謝我。”我站起身，“我們都是為了活下去。”
走出賓館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初春的風，沒有那麼冷了。
許曼載著沈玲先開車送我回家，一路上我都在想著該怎麼跟家人開口。
車停在家門口時，我看著二樓那扇微弱的燈光，深吸了一口氣。
“老闆，需要我陪你上去嗎？”許曼問。
“不用。”我搖搖頭下了車。
輕手輕腳地開啟家門，客廳裡只有掛鐘滴答的聲音。
我踮著腳尖走到孩子們房間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三個孩子擠在一張床上，睡得正香。
我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我這一路走來，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讓她們能安安穩穩地活著，不用再像我一樣被人踩在腳底下嗎？可現在，我卻要把她們拖進更危險的漩渦裡。
我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能退，也退無可退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只能一路走到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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