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興的業務部王經理，另外兩家是本地的老牌供貨商。”林冉回答。
下午兩點，正興商貿的王經理準時推門而入，大腹便便，滿臉堆笑。
“胡老闆，咱們正興這次給的誠意可是十足的，只要簽了這份獨家供貨協議，價格保證全縣最低。”
我翻了翻合同，違約金高得離譜，發貨時間完全由供貨方掌控，這就是一個明目張膽的陷阱。
“王經理，這合同我們籤不了。”我合上資料夾。
王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手指敲了敲桌面：“胡老闆，安南縣就巴掌大的地兒，抬頭不見低頭見，何必鬧僵呢？”
“你這是在威脅我？”
“善意的提醒罷了。”王經理壓低了聲音，“裝修材料、施工隊可都得有資質，萬一查出點問題，工地停工個把月很正常。”
“正興的貨，我哪怕是一個螺絲釘都不會要。”我站起身，“林冉，送客。”
王經理臉色鐵青地抓起公文包，臨走前惡狠狠地瞪著我：“胡老闆，安南縣就這麼大，咱們走著瞧！”
看著他摔門離去的背影，我心裡並沒有半分輕鬆。
果然，不到半小時，另外兩家供貨商就紛紛打來電話推脫改期，林冉急匆匆地推門進來。
“老闆，消防那邊剛打電話，說我們賓館的安全通道需要重新整改，不然驗收過不了，可咱們當初接手的時候，蔣勝利明明說這些都是合規的。”
“你先別急。”我按了按太陽穴，“我讓我堂叔那邊幫忙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靠得住的渠道。”
我剛要撥電話，手機突然響了，是宋薇，省臺民生頻道的記者。
“胡老闆，我們總編同意立案了，但有個條件。”宋薇的聲音很快，“他要求我們必須拿到更直接的證據，最好是影片或者人證指認，否則電視臺不敢播。”
我握緊手機：“我手裡有日記本，有沈玲的實名舉報。”
“不夠。”宋薇直接打斷我，“她妹妹人還沒找到，這些都是間接證據，胡老闆，你得讓一個真正的受害者站出來指認，最好是現場錄影。”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許曼。
她被關過紡織廠，她親眼見過李強送斷指，她認識溫小雪、沈芳……她就是最直接的人證。
但如果讓她站出來，她就會成為趙正剛的頭號目標。
“宋記者，給我一天時間。”我睜開眼睛，聲音很沉，“明晚之前，我給你答覆。”
結束通話電話，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辦公室的門。
許曼正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警覺地盯著樓下的動靜，聽到腳步聲立刻轉過頭來。
“許曼，進來，有件事我必須跟你談一下。”
她看著我的表情，眼神微微一凜，跟著我走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省臺那邊需要一個真正的受害者站出來指認，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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