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明遠。”張曉的語氣很沉,“他上午九點四十就進去了,王藍英剛辦完手續,他就拿著委託書走了綠色通道,王藍英被關了三年,早就嚇破了膽,讓她按手印她就按了。”
“他去定口供的?”
“對。”張曉說,“周明遠應該是遠要王藍英把所有罪名扛下來,咬死是她一人殺夫藏屍,只要王藍英認了,趙正剛和李強就能撇得乾乾淨淨。”
我咬著牙,強迫自己穩住情緒:“孫浩宇見到王藍英了嗎?”
“見到了,王藍英只敢抱頭哭,低著頭說自己請了律師,不用別人管。”張曉嘆了一口氣,“孫浩宇說,這女人被折磨了三十年,又被控制了三年,整個人都被嚇軟了,不是講幾句法律條文就能讓她改口的。”
“那周明遠那份協議怎麼辦?”
“孫浩宇直接去投訴了,咬住周明遠違規提前接觸嫌疑人,要求看守所封存上午的會見監控和簽字記錄。”張曉說道,“趙正剛跑得太急,反而把腳印踩實了,只要省裡來查,這就是他們串供堵嘴的鐵證。”
“王藍英認罪,我們還有救她的機會嗎?”
“只要案子沒判,口供隨時能推翻,孫浩宇在盯著看守所那邊,不給周明遠第二次單獨見她的機會。”張曉寬慰道,“烈烈,你別在外面提這樁案子,當下專心忙開業的事,案子的事交給律師,他這邊在找王藍英家裡人,找到了會再做安排。。”
“好的,我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細雨中溼漉漉的街道。
趙正剛以為搶先一步就能把死結系死,但他沒料到,孫浩宇已經盯上了那份監控。
我拿起桌上的超市籌備進度表,逼自己把注意力拉回來。
正看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林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手機:“老闆,小琴剛打電話來,說她老公陳東從太原提前回來了。”
我抬起頭:“提前回來了?富士康那邊不是說要幹到月底嗎?”
“小琴說是她讓回來的,超市馬上開業,說是你說的讓他老公在超市上班。”
我確實說過,小琴現在跟我倒生分起來了,可能覺得有了上下級的身份,先跟林冉說了。
“他現在在哪?”
“小琴說現在去他姑姑家了,說是老人生病了去看看。”
我想了想:“給小琴說,讓他明天來賓館找我,帶上身份證。”
“給他安排什麼崗位?”林冉問。
超市馬上開業,王寶珠那邊第一批貨過兩天就到,從省城到安南縣全程走公路,將近四個小時車程,後面日常補貨、退換貨、跑倉庫、送急件,都需要自己人盯著運輸。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手機響了,是小琴的號碼。
我劃開接聽:“喂,小琴?”
電話那頭說話的不是小琴,是陳東。
他聲音壓得很低,喘得厲害,背景裡隱約有雜亂的風聲:“胡老闆,我剛剛碰見李偉了,從城東那個梧桐巷子走出來,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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