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從巷子裡面傳出來的?”
“確定,就是最裡面那個方向,有扇鎖著的鐵門,聲音就是從那後面傳出來的。”
我幾乎是本能地站起來:“陳東,你看下那個門牌號是多少。”
“梧桐衚衕八號,鐵門是綠色的,門口堆了一堆煤球。”
“好,你現在馬上回家,別在那邊停留,更別跟任何人提這件事。”
“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我已經走到了辦公室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然後整個人定住了,我在幹什麼?
上次巷子裡的黑車差點把我和許曼、沈玲撞死;蘭蘭、依蓮、劉美蓉、溫小雪、梅梅,只要我查這些人,就會被人盯上。
張曉說過多少遍了?“你不要再親自涉險。”
我站在門口,手鬆開了門把手,退回辦公桌前。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張曉從律所過來了,她剛進門就說:“烈烈,省廳打拐辦那邊剛來了正式通知,之前我們遞上去的溫小雪案材料和曹富貴賬本引起了重視,加上崔警官被停職的事讓省廳意識到安南縣局內部有問題,他們決定直接派工作組下來。
明天上午十點到安南縣,要求我們把所有線索、證人材料全部彙總移交,這是咱們等了多久的機會,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了。”
“還有,”張曉的語氣忽然變得格外嚴厲,“省廳那邊同時交代了一句話,從現在開始,所有涉及安南縣趙正剛犯罪線索的調查行動,由工作組統一部署,任何民間力量不得再私自介入,包括你。”
“好的,我知道了。”
“對了,孫浩宇那邊,明天繼續推王藍英委託書的事,他已經約好了駐所檢察官,只要監控調出來,周明遠那份簽字站不住腳。”
我點了點頭:“讓他盯緊了,蘇炳文在縣局能力不小,別讓人半夜動手腳。”
“放心,這個孫浩宇比你還警覺。”
我沉默了兩秒說:“張曉,我這邊剛收到一條新線索,小琴老公陳東今天剛從太原回來,去他姑姑家的路上碰見李偉了,從城東那個梧桐衚衕八號出來,鬼鬼祟祟的,陳東說他路過的時候聽見裡邊有女人在哭。”
張曉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邊記邊說:“你想去看是不是?”
“是的,但我沒有去。”
“你做對了。”張曉的聲音緩下來,但語氣沒有半分放鬆。
“梧桐衚衕八號。”張曉把這個地址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了幾下,“這件事不能等到明天,萬一裡面關著人,二十個小時夠他們搬三回家了,我現在就把這個點位單獨發給省廳那邊的對接人,看他們能不能協調人今晚先派便衣過去摸一眼。”
“行。”
“剩下的材料我今晚整理,明天一早工作組到了整包移交。”
“另外,”張曉加了一句,“讓陳東明天也做好準備,省廳可能會找他做筆錄。”
“我這邊跟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