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的瞬間，我才覺得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我靠著門，深深吸了幾口氣，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曉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張曉接了起來：“烈烈，怎麼了？”
“張曉，我這邊出事了。”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我這邊有個員工被警察帶走了，涉嫌一起命案，但她說她是正當防衛，我該怎麼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張曉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先別急，把情況詳細說一遍。”
我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張曉聽完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烈烈，你太沖動了。”
“我知道。”
“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損失降到最低。”張曉的聲音很快恢復了冷靜，“你先聽我說，這種命案不是我的專業領域，我主要做的是民事案件，刑事辯護我不擅長，但如果你真的想幫她，我可以幫你找專業的刑辯律師。”
“好，拜託你了。”
“還有，你現在千萬別再對外發表任何意見，尤其是在記者面前。”張曉叮囑道，“等律師見到王藍英，拿到具體案情後，我們再決定怎麼應對輿論。”
“我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坐在辦公桌前，腦子裡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
林冉推門進來，臉色有些不好看：“老闆，外面已經有人在拍照發影片了，說我們這裡窩藏命案嫌疑人。”
我閉了閉眼：“讓許曼加強安保，不許閒雜人等進入賓館，所有員工暫時不要接受任何採訪。”
“好的。”林冉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又停住了，“老闆，還有一件事。”
“什麼？”
“許曼剛才跟我說，她好像在金色年華KTV見過王藍英。”
“叫她進來。”
沒過多久，許曼敲門進來了。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許曼，你在金色年華見過王藍英？”我開門見山。
許曼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很低：“對，在金色年華KTV，她在後勤部幹夜班保潔，這個人總是低著頭幹活，從來不跟人交流。”
“你確定是她？”
“我不敢百分百確定，因為那時候我也沒怎麼注意過她，只是偶爾在後廚見過幾次，但剛才她轉頭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她的左臉頰上有一顆很明顯的黑痣，位置就在嘴角下面。”
我立刻回憶剛才的畫面，王藍英跪在地上的時候，我確實看到她左臉頰上有一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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