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肯定知道。”許曼說。
“許曼，你再想想，王藍英在金色年華具體幹了多久？”
許曼皺著眉，努力回憶：“我是前年年初注意到她的，那時候她已經在後勤了，一直到我去年離開，她都還在，算下來兩年多，將近三年。”
“將近三年。”我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
王藍英的老公是三年前“去外地打工”再沒回來過的。
時間剛好對得上。
“她在裡邊只是幹保潔？”
“不只是，她除了打掃幾個包間，還專門負責地下雜物間。”
“地下雜物間？”
“就是KTV最裡面、最暗的那個區域，平時鎖著門，普通員工不讓進。”許曼咬了咬嘴唇，“有幾次我值夜班的時候，看到她凌晨三四點從那個雜物間出來，手上的橡膠手套上全是紅的，像是沾了什麼東西。”
林冉在旁邊聽得臉色發青：“會不會是血？”
“我不確定，但絕對不是正常的保潔工作，而且她從來不跟任何人說話，我一開始以為她腦子有毛病，現在想想，她該是被嚇成那樣的。”
“還有一件事。”許曼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她進KTV那天，是李強親自帶來的，直接交給後勤的，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哪有個保潔阿姨要李強親自安排的？”
我坐回椅子上，把所有的線索在腦子裡重新串了一遍。
三年前，王藍英在家暴反抗中失手殺了丈夫。
三年來，她沒有自首，也沒有逃走，而是被李強親手送進了趙正剛的金色年華KTV，當最底層的黑工，幹最髒、最隱秘的活。
李強親口警告過她“老實幹活，不然你男人的事早晚得露餡”。
也就是說，趙正剛和李強不僅知道王藍英殺了人，而且極有可能在最初就參與了藏匿屍體和清理現場。
而現在，時隔三年，屍體突然被“發現”了，王大海突然去報了案。
王藍英恰好在我的幫扶站裡。
我立刻撥通了張曉的電話：“張曉，你幫我查一件事，王大海報案的確切時間是幾號幾點，還有，屍體是怎麼被發現的，是他自己找到的還是有人指路。”
張曉立刻接上了我的思路：“你懷疑有人故意在這個時間點讓屍體曝光？”
“不是懷疑，我幾乎可以肯定。”我說，“王藍英在趙正剛的KTV幹了三年，是李強親手把她送進去的，他們不知道是不是在策劃什麼陰謀！”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的意思是，趙正剛養了三年的一顆定時炸彈，現在故意引爆在你身上？”
“沒錯。”我的聲音冷下來，“他知道我在招人，他也知道王藍英走投無路，所以他提前安排好了一切，讓王大海去報案，讓警察上門抓人，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幫扶站裡窩藏了一個殺人犯。”
張曉沉默了好幾秒：“如果你的推斷成立，那這個案子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對，這不只是王藍英一個人的命案，這是趙正剛利用受害女性犯罪前科進行長期奴役和要挾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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