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繼續說:“只有一個解釋,他有絕對把握王藍英不會開口,三年的恐懼控制不是白來的,這個女人被打了三十年、被奴役了三年,她的精神早就被碾碎了。而且你別忘了,蘇炳文在裡面,王藍英進了看守所,見什麼人、說什麼話,蘇炳文有的是辦法控制。趙正剛賭的就是王藍英會像過去三年一樣閉嘴,案子按普通命案結案,從頭到尾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我後背發涼。
“所以我們必須搶在蘇炳文動手之前,讓律師見到王藍英。”
“烈烈,你先穩住,我這就聯絡律所的刑辯合夥人孫浩宇,他做了十五年刑案,經手過好幾起受暴婦女反殺的案子。”張曉的語速加快了,“另外我會盡快查清王大海報案的時間線和屍體發現經過,你提醒了我,我剛才回頭翻了一下警方那邊透出來的資訊,有一處很蹊蹺。”
“什麼?”
“王大海之前一直在廣東打工,最近才回來說要翻修老屋,在後山清理雜物時發現枯井裡的異常,這個說得通。
但他報案的時候帶著一份列印好的材料,裡面連王藍英現在在你賓館工作這件事都寫得清清楚楚,一個剛從廣東回來的人,怎麼會知道這些?
這裡面如果存在第三方指使報案的痕跡,那不光能幫王藍英脫困,還能反手把趙正剛拉下水。”
“張曉,還有一件事。”
“你說。”
“王藍英在KTV負責清理一些特殊場所,許曼說她凌晨從地下雜物間出來過,手套上疑似有血跡。
如果律師能見到王藍英,一定要問她在KTV將近三年裡到底看到了什麼、清理過什麼,這些可能是比曹富貴那本黑皮本子更直接的罪證。”
張曉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明白了。”她的聲音變得極其鄭重,“如果王藍英在那個地下雜物間清理過暴力現場甚至更嚴重的東西,那她就不只是受害者和嫌疑人,她同時還是趙正剛整個犯罪鏈條的直接目擊者。”
“所以趙正剛不會讓她活著說出來。”我握緊了手機,“張曉,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她被關進去以後,趙正剛有沒有辦法透過蘇炳文對她施壓或者滅口?”
“我馬上聯絡孫浩宇,讓他今天就去看守所會見,越快越好,你那邊穩住別動,我處理完第一時間給你回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雨還在下,賓館樓下的停車場上,有幾個人打著傘在拍照,手機鏡頭對著大門,不知道在直播還是錄影片。
“老闆。”林冉走到我身邊,“網上已經有人在說了,說你幫扶站招的全是‘問題女人’,還說你故意窩藏犯罪嫌疑人。”
“帖子是什麼時候發的?”
“最早那批是王藍英被帶走大概三個多小時後出現的,”林冉把手機遞給我,“但不是網友自己寫的,用的還是上次那批水軍賬號,雲帆傳媒的套路,標題都是統一模板,‘幫扶站驚現命案嫌犯,所謂女性互助竟是犯罪窩點’。”
我看了一眼,冷笑了一聲。
“林冉,把這些帖子的釋出時間節點、賬號註冊資訊全部截圖儲存,和上次公關團隊固定的水軍證據放在一起,讓他們比對是不是同一批操盤手。”
“好。”
林冉出去後,辦公室裡只剩下我和許曼。
許曼站在角落,
她抬起頭,眼眶微紅:“老闆,我在金色年華的時候,看著她每天低著頭從雜物間進進出出,我以為她只是一個被生活壓垮的可憐女人,我從來沒有想過幫她,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沒有。”
“你那時候自己都泥菩薩過河。”我說,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們要快。”
”?麼什做能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