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雪說是蔣勝利的。”
“就是之前賣你糧貿賓館那個老闆蔣勝利。溫小雪被關在賓館三樓盡頭那房間大半年，蔣勝利沒少往她屋裡跑。”
我握著手機，腦子裡浮現出蔣勝利當時急著低價拋賓館跑路的跛腳樣。
“那專案組現在能直接提審蔣勝利、順藤摸瓜把趙正剛釘死嗎？”
“溫小雪重度貧血加傷口感染，現在有先兆流產跡象，這階段嚴禁做羊水穿刺取DNA，否則大人孩子都保不住。沒有DNA鐵證，加上蔣勝利已經躲國外去了，光憑溫小雪口供，趙正剛那律師團分分鐘反咬我們栽贓。”
我聽明白了，刑偵這條線短時間沒法一錘定音，趙正剛明知證據鏈缺著，現在正是最肆無忌憚的時候。
“張曉，我現在得去趟縣醫院，我爸被李偉氣進急診了。”
“行，專案組這邊我盯著，有情況及時跟你說。”
掛了電話，我帶著許曼快步下樓，鑽進麵包車直奔縣人民醫院。
車停急診樓外，我跑過去推開留觀室的門。病床上我爸手背扎著吊針，閤眼靠在床頭，呼吸已經平穩不少，我哥大勇坐床沿，氣得直喘粗氣。
“哥，咱爸咋樣了？”
“剛打上降壓藥，醫生說幸虧就在醫院裡，救治及時，已經脫離危險了，李偉這無賴今早專門在門診堵人找茬！爸來開降壓藥，撞見他在大廳蠻橫插隊，隨口勸了兩句，他當場翻臉出言詛咒，揚言說咱們老胡家步步為難、早晚落不到好下場！他現在還在抽血視窗那邊鬧騰，我真想過去揍他！”
“哥，你在屋裡守著爸，別動手，跟這種爛人動手，髒了咱們的手還得進局子。”我看向許曼，“許曼，你跟我出去。”
我轉身走出留觀室，穿過走廊來到門診大廳。
早上八點多正是看病高峰，抽血視窗前排著好幾條長隊，全是大爺大媽和抱著孩子的婦女。隊伍最前頭，李偉臉色發白、心神不寧，不顧排隊秩序扒著視窗護欄，執意要優先抽血體檢，正和醫院保安僵持拉扯。
“我有緊急體檢專案，別跟我扯排隊規矩！”
“小夥子看病都講先來後到，大家都等半天了，哪有你這樣不講理的？”
“少多管閒事！”
李偉心煩意亂，脖子青筋暴起，抬手就要推開身前排隊的老人。
我快步上前，聲音清亮冷靜，剛好蓋過大廳嘈雜：“李偉，你急著插隊抽血體檢，是心虛怕排查，還是怕近期頻繁接觸涉案人員，被牽連留底？你這個人，本身就有案底前科，屬於公安重點關注人員，當眾擾亂公共醫療秩序，一旦立案，會被從重處罰！”
這句話落地，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
“原來是坐過牢出來的人，難怪這麼橫！”
“有前科還敢當眾鬧事，這是不長記性！”
“怪不得急著體檢，怕是心裡有鬼！”
周圍大爺大媽紛紛後退避開，不少人掏出手機錄影取證，生怕被他碰瓷牽連，無數道鄙夷審視的目光落在李偉身上。
李偉臉色瞬間鐵青，氣急敗壞低吼：“胡烈烈，你瞎說什麼，我正常體檢，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你本身留有刑事案底，多次尋釁滋事、惡意辱罵他人、當眾擾亂公共場所秩序，全程都有監控。保安同志，他剛剛把我爸都氣倒了，麻煩你們按治安管理條例處理，不然我們報警了。”
保衛科科長本來就怕擔責，一聽涉及有前科人員鬧事，不敢有半點姑息，立刻揮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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