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出口，在場幾個人臉色都沉了下來，能把屍體啃得這麼幹淨的，自然不可能是人類。
所以，張家古樓到底還豢養了些什麼怪物？
而那些怪物在沒有人類的情況下，又是靠什麼存活？如果不能存活，是有人在定期投餵嗎？
如果是，還是那個問題，人口失蹤的這麼有規律，當地政府為什麼沒有發現呢？
張海洋很想說，在一部劇裡挑剔現實邏輯，有點吃飽了撐著啊。
但是，這是現實世界，一個個都是鮮活的人類呢！
活人感，這個詞從張海洋腦中蹦了出來。他好像也是在遇到吳思正之後，才對這個世界有了真實的觸感，可是之前也沒發現這麼多奇怪的事。
嗯，就好像故事裡的人是自成一派的，不會被故事外的事情影響到。
就好像民委沒怎麼注意過九門，也沒怎麼重視過汪家和張家，即便裡面一個擁有著看透未來的“先知”，一個看守著連通世界的“門”。
如果有民委插手，他們之間的那點糾葛，哪至於綿延幾百年？沒看現在還怎麼的呢，就已經崩的厲害了，偏偏劇情還在以一種奇詭的毅力在堅持著。
張海洋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開，現在不是覆盤這些歷史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這些被啃乾淨的屍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吳思正捏著下巴站在邊上，開口道：“吃乾淨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這些屍體都是汪家進來探查的人，說明對方只針對外來的闖入者，不對本地的人下手？要麼就是對方守著什麼東西，只動進來碰東西的人，要麼就是……這些屍體本來就是對方給怪物投的食。”
也就是說，關於張家古樓的資訊，可能本就是用來餵食的餌。
這話一說，連張啟靈都皺起了眉，如果真的是拿活人投餵，那這裡死的人可就比他們之前想的多太多了。
王胖子把摸到的魚鱗牌子塞進兜裡，拎著揹包站起來：“那咱們還等什麼，往裡頭走走不就知道了，胖爺我倒是要看看，這古樓裡頭到底藏了什麼吃人的玩意兒。”
黑瞎子跟在他邊上，慢悠悠接了一句：“可別是個什麼玩意兒，待會兒把你當點心啃了，咱們可沒地方給你說理去。”
王胖子回頭拍了拍肚子：“就胖爺我這一身油水，啃我都塞牙，它要是不嫌費勁我也無所謂。”
但他們恐怕是很難碰到了，吳思正環顧四周，他們這個隊伍裡頭，張家人的含量有點高，如果真是什麼張家豢養的怪物，應該也會遠遠避開了。
眾人笑過兩聲，當即不再多耽擱，一行人順著山壁上的縫隙慢慢往裡面摸。走了大概小半個鐘頭，前頭的路漸漸寬了起來，空氣中隱約飄來一股淡淡的腥氣，不是腐臭，倒像是常年泡在涼水裡的不鏽鋼混著生肉的味道。張啟靈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腳步，抬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側耳聽了幾秒，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輕輕往前一拋。
石子落地的悶響剛傳出來，就聽見前方黑暗裡傳出一陣細碎的窸窣聲，像是無數細小的爪子在撓石頭，緊接著那腥氣猛地重了幾分。黑瞎子立刻摸出腰間的刀，湊到張啟靈耳邊壓低聲音：“多少？”
張啟靈搖了搖頭，剛要往前跨步，就聽見王胖子腰間忽然叮鈴一響，原來是剛才塞牌子的時候沒放好，口袋裡的鑰匙碰在了魚鱗牌子上。
那聲響不大，可前頭的動靜瞬間停了，下一秒，就看見黑暗裡亮起了一片星星點點的冷光，像是無數雙貼在暗處的眼睛，正齊刷刷往這邊看過來。
眾人頓時一驚，待仔細觀察後，卻發現——
“石雕？”
那星星點點的是類似於螢火蟲一般的蟲子，不知道具體名字，之前都棲息在洞壁上的石雕上，應該是被他麼驚動了，飛起來時，發出了星星點點的光。
而那些石雕，均為人面鳥身，但與西王母宮那裡他們遇見過的不同，這邊的石雕上的人，同時也生著一隻鳥喙。
縱觀山海經，人面鳥身的神祇真的特別多，如果不是全文背誦的話，一時間著實難以分辨。所以吧，其實王胖子等人，對吳思正當初認出來西王母裡那隻這件事，是屬於既佩服，又懷疑的。
張海洋正在逐個特徵這個特徵的對：“人面，鳥身，有腳沒有？有幾隻？毛什麼顏色的？喙又是什麼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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