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比我更慘？我剛意識到自己穿越了，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我進入了兩個故事。
兩個故事裡都有一個張海洋。
一個，是張家外門，生了糖尿病，不知道怎麼併發了腦瘤，手裡握著大把的房產證，在挖坑筆記的故事番外裡，打了個醬油。
另一個，是太平道祖後裔，守著一扇門，守著一條路，守著人間，守了一輩子。脫離了穿越者的低階趣味，真正的成為了這個世界的一份子，最後，在青銅門後沉睡。
是的，第二個世界的張海洋，就是個穿越者。
而意識到以上這些情況時，我已經走上了既定的命運。
我寫了很多記憶裡的故事，是芸芸大眾裡傳說的人間書聖，名留青史。我加入了大虞民族事務委員會，成為了一司之長，也算大權在握。
可我還是慌。
這種慌，在我遇到吳思正時，到達了頂峰。
故事裡，這位是我的先祖，被“我”按著他前世的身份，故意杜撰為汪藏海，寫了挖坑筆記，就為了捉弄他。而到了現實裡……他卻真成了汪臧海。
事實與故事，一體兩面，文字說不盡的歷史裡，事實完全是兩個模樣。
於是，我又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最後的結局，當真會和故事說的那樣嗎？是一個很好很幸福的結尾嗎？
這時，我已經不考慮挖坑筆記寫了些什麼東西了。它寫的再多，人氣再旺，也只是那幾個人的故事而已，世界依舊是世界，與他張海洋關係不大。
可我忘了，什麼叫做蝴蝶效應。
當年的我，年幼無知，所以可以看著張家撿回來個聖嬰，可以看著那個孩子慢慢長大成沉默的少年，可以看著他成為記憶裡的人間神明。我不覺得什麼，只以為，那是劇情的必然發展。甚至為了系統的獎勵，竊竊自喜。
別人的痛苦是別人的，自己的收穫是自己的。
我可以為了自己的喜惡去救回一個張海峽，也可以為了劇情的發展，逼迫張啟山關了張啟靈二十年。
我甚至覺得，我沒有嚴格按照文字記載，將“人體實驗”化作單純的四個字，就已經是一種成功，是對張啟靈的庇佑了。
可笑嗎？可笑。可悲嗎？可悲。
沒有辦法，我得活著，活到回家的那一天。
我在相信著系統，又在懷疑著系統。
我不理解，為什麼非得要某些具體的時間點，我才能夠回家。張家古樓的鏡子，古潼京的海子，精絕女王的虛數空間，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時空的通道，在這個世界，又不是隻有系統可以開啟。
這是個有神明的世界呀！
如果非要臣服於誰，那為什麼不能是人皇的腳下呢？
眾生皆是棋子，而有的人，連棋子都算不上。
他是耗材，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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