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往火裡添了根柴：“淺丘往北、溝底終端、東北主節點。
永夜航線從礦區到斷崖到石柱區到淺丘到東北，主幹越來越長，末端越來越大。”
“還沒到頭。”時也把筆記本從口袋裡取出來翻到最新一頁，畫了東北主節點的位置，往東北畫了一條虛線，
“主節點周圍還有淺色地面，往東北延伸。末端可能還有東西。”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
沐心竹把銀絲環縮回袖子裡，靠著揹包閉上眼。
溫嵐也往火裡添了根柴，靠著揹包閉上眼。
時也守著火堆，把筆記本最後一頁畫完。
腦子裡那聲老式耳機音又響了：“東北主節點啟用。當前永夜航線完成度：主結構全通，東北主節點待確認周圍子節點。
情感平衡度：及格。
提示：銀絲環已裂十一道，接近臨界。
建議：下次行動前確認銀絲環狀態。”
時也把系統提示按滅。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筆記本在膝蓋上攤著，油瓶在揹包側兜裡。
身上還是這兩樣。
後半夜火堆暗下去，風從東北方向灌過來。
沐心竹翻了個身，銀絲環的光在袖口裡亮了一下。溫嵐的呼吸很淺，手指沒離開刀柄。
時也醒著，守著火堆。
東北方向的主節點在遠處安靜地亮著，訊號記錄儀上的波形穩定。
回到礦區是第四天下午。
方嶼的皮卡停在碎石坡頂的時候，天已經放晴了。
雪化了大半，硬土上的積水被風一吹乾得很快。
三人爬下車斗，方嶼把揹包遞下來。
“四天。比預想的長了一點。”方嶼把車斗擋板拍上，“白奇那邊一直在盯訊號，東北主節點啟用之後主幹訊號穩了。”
苦玉站在礦區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沓新列印的波形圖。
看到三人走過來，她把波形圖遞過去。
“東北主節點啟用之後，主幹訊號強度漲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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