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嵐帶隊到丘陵南坡的時候是第二天下午。
丘陵比舊城東北那片荒地起伏更大，坡面上的碎石混著深色的黏土，踩上去往下陷半指。
丘頂的枯樹被風吹得歪向一側，樹幹上掛著幾片乾透的苔蘚。
“苦玉的組應該也在附近。”溫嵐把揹包放下來，從側兜裡取出通訊器。
苦玉那邊的訊號傳回來，說沿北偏東方向走了兩天，路上挖出兩塊廢棄節點，都纏了金屬絲斷聯了，目前距離丘陵南坡大約半個鐘頭腳程。
“等她們到了再一起翻。”溫嵐把通訊器收好。
阿杰把揹包往地上一扔，靠著碎石堆坐下來喘氣。
小林把金屬探測儀從揹包上解下來開機自檢，探頭劃過地面的時候指標稍微跳了一下。
“有訊號。很弱，方向北偏東。”小林把探頭貼著地面掃了兩遍。
溫嵐蹲下來看了一眼指標位置，把鐵片從內袋裡取出來靠近地面。
鐵片油膜沒起波紋，背面的短弧也沒動。
“不是舊系統節點，可能是碎石堆裡的廢金屬。”她把鐵片收回去，“等苦玉到了再說。”
苦玉的組過了大約半個鐘頭從北偏東方向翻過來。
苦玉走在最前面，揹包上掛著金屬探測儀，老周和阿貴跟在後面，阿貴扛著鐵鍬，肩膀上掛著兩卷用過的金屬絲。
“路上挖了兩塊。一塊在地面以下一臂深，一塊淺一些，大半臂。
都纏了金屬絲斷聯了。”苦玉把兩塊廢棄節點的資料表遞給溫嵐。
溫嵐看了一眼資料表，把兩組人合在一起分成兩個小組。溫嵐、苦玉、小林走西側沿丘陵線往上翻，阿杰、老周、阿貴走東側沿丘陵線往上翻，兩組在丘陵北坡匯合。
“上了坡之後探測儀一直開著，碰到訊號先確認是節點還是廢金屬。
廢金屬不管，節點纏金屬絲斷聯。”溫嵐把短刀從腰間解下來掛在手裡。
兩組分頭往上翻。
溫嵐這邊走了大約十幾步，小林忽然蹲下來把探測儀探頭貼著地面掃了一遍，指標跳到了中高度。
“有訊號。方向北偏東，距離大約三步。”
溫嵐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地面。
土層下面的溫熱很弱，節奏比之前遇到的廢棄節點慢一些。她示意阿杰過來挖。
阿杰從東側繞過來的時候已經挖了半臂深。
溫嵐接過鐵鍬繼續往下挖，挖到大約一臂深時碰到一塊石板，比之前苦玉挖出來的備用儲存節點小一圈，表面覆著薄薄的暗綠沉積物，中央有一個淺槽，形狀和鐵片邊緣接近。
“不是備用儲存。”溫嵐蹲下來把沉積物刮掉，“淺槽形狀和主節點類似，但尺寸小一圈。”
她從揹包裡取出鐵片試了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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