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地中央的地面顏色明顯比周圍深，形狀接近一個大圓，直徑大約有七八步寬。
苦玉蹲在凹地邊緣把探測儀探頭貼著地面掃了一遍，指標直接頂到了滿格。
“強訊號。”苦玉把探頭提起來一點，指標回落到高值，“比之前任何節點都強。”
溫嵐蹲下來用手掌貼了一下地面。土層下面的溫熱比之前遇到的節點強得多，節奏也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往外推。
“挖。”她把鐵鍬從揹包側兜抽出來。
阿杰和老周輪流挖了大約兩臂深才碰到石板。
石板比之前所有節點都大一圈，表面覆著厚厚的暗綠沉積物，中央有一個淺槽，形狀和鐵片邊緣接近，但更寬。
溫嵐把鐵片對準淺槽放進去。
鐵片沉到底之後石板內部傳來一陣很長的振動，然後表面的沉積物亮了一瞬往四周擴散，淺槽旁邊浮出三股暗綠紋路，分別指向正北、正西、正南。
“三條分支。”溫嵐蹲在石板旁邊看著紋路方向，把三條走向全記在巡檢本上。
苦玉走到石板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三條紋路：“正北、正西、正南。之前主節點是北、東北、東。兩套分支方向完全不一樣。”
“可能是不同的索引線路。”溫嵐站起來，“把資料帶回去，讓白奇分析三條分支的優先順序。我們今天先把這個節點周圍掃一遍，看看有沒有子節點。”
兩組人在凹地周圍掃了半圈，又挖出兩塊子節點，紋路方向分別指向正北和正西。正南方向沒有掃到子節點。
“三條分支里正北和正西有子節點，正南沒有。”苦玉把資料整理好，“正南可能不是主方向。”
溫嵐把凹地中央的大節點重新用根鬚層蓋好，插了標記枝：“明天往回走。把資料交給白奇，讓他分析三條分支。”
回礦區的路上溫嵐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來時慢了一些。苦玉跟在她旁邊，揹包裡裝著兩個組帶回來的節點資料。
“溫嵐，你覺得丘陵後面還有什麼？”苦玉把探測儀從揹包上取下來抱在懷裡。
“不知道。但三條分支里正南沒有子節點，可能說明正南方向是斷的。正北和正西有子節點，後面可能還有東西。”
溫嵐把步子壓慢了一些，“舊系統的測試線路從舊城往東北延伸，到了丘陵後面分出三條岔路。岔路後面是什麼得走下去才知道。”
“那得排下一輪巡檢了。”
“嗯。回去讓白奇把三條分支的優先順序跑出來，哪條分支的節點訊號最強就先走哪條。”溫嵐把揹包帶子調了調。
兩人翻過丘陵南坡的時候天已經暗了。方嶼的皮卡停在碎石坡頂等著，車斗裡放著補給的乾糧和水。
溫嵐把揹包扔進車斗，從裡面取出中繼器看了一眼電量還剩兩格：“中繼器用了兩天半，夠本。”
方嶼發動車子往回開。
溫嵐靠在車斗擋板上閉著眼，短刀放在膝蓋上，刀鞘上的舊皮繩在暮光裡暗著。
回到礦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白奇在舊倉庫門口等著，手裡拿著一沓新列印的波形圖。
“凹地主節點的訊號強度比之前所有節點都高。”
溫嵐把資料表遞給白奇，“三條分支，正北、正西、正南。正南沒有子節點，可能是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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