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就在這時,那三娘和小男孩、老僕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開始劇烈膨脹起來。
三孃的身形像是一團被吹了氣的人皮氣球,從正常人大小猛地躥到兩丈、五丈、十丈,身上的戲服被撐裂成一條條碎布掛在身上,露出底下的木頭骨架和密密麻麻的絲線。
小男孩和老僕也跟著膨脹,三個人偶的關節處發出“嘎吱嘎吱”的木頭摩擦聲,像是一臺生鏽的機器在強行運轉。
三娘手裡那根梭子變成了一柄比她身子還長的木刺,小男孩從懷裡掏出一把跟門板差不多大的木尺,老僕把笤帚往地上一杵,帚須散開,裡面纏著密密麻麻的鐵絲。
與此同時,戲臺底下那些原本空空蕩蕩的座位上,憑空冒出來幾十道身影。
那些人穿著各色戲服,有花臉、有青衣、有老生、有武丑,全是戲臺上的行頭,可臉上卻一律沒有五官,光禿禿的一張皮,光滑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一般。
它們從座位上站起來,動作整齊劃一,紛紛朝顧淵圍了過來。
看到眼前這一幕,顧淵冷冷一笑,抬手便是一拳轟出。
轟!
拳風掃過沖在最前面那個花臉,那人的身體被拳風扯得扭曲變形,可一眨眼又恢復原狀,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顧淵冷笑一聲:“還敢在我面前裝神弄鬼?”
他閉上雙眼,精神力從眉心處洶湧而出,化作一道無形的風暴席捲周遭百米。
那風暴掃過戲臺、掃過座位、掃過那些沒有臉的身影,所過之處,空氣裡炸開一片密密麻麻的淒厲慘叫。
那些叫聲又尖又細,像是無數根針同時扎進耳朵裡,聽著讓人牙根發酸。
顧淵的精神力風暴在閣樓裡來回掃蕩了三遍,把每一個角落都犁了一遍,直到那些慘叫聲徹底消散才將精神力收了回來。
顧淵緩緩睜開眼睛,戲臺上下的那些身影全都不見了,座位上空空蕩蕩,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只有空氣裡還殘留著一股焦糊味,像是燒了什麼髒東西。
可就在他睜眼的這一瞬間,戲臺上那尊已經膨脹到十丈高的三娘人偶動了。
其從戲臺上一步跨下來,腳掌砸在地面上,地上的青磚直接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碾壓成粉碎。
那根比它身子還長的木刺朝著顧淵當胸捅來,刺尖帶著一股嗚嗚的風聲。
顧淵側身讓過木刺,右拳攥緊,化勁的勁力灌入拳鋒,一拳轟在三娘人偶的腰腹之間。
那一拳打進去,木頭骨架“咔嚓”一聲從中間斷開,碎木屑和乾枯的草料炸開一大片。
三孃的上半身被轟得朝後仰倒,可它下半身的兩條木腿還穩穩紮在地上,兩隻手撐著地面又把自己頂了起來。
“嘖嘖……還挺結實?”
顧淵挑了挑眉,這東西的骨架不知道用什麼木頭做的,比尋常的木料硬了十倍不止。
方才那一拳換了普通的木頭早就碎成渣了,它居然還能動。
三娘人偶重新站直之後,那根木刺從右手換到左手,又朝顧淵掃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