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好的,嬸嬸,你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收攤呀?”小穗仰著臉,一臉關切。
“這不是要掙錢麼。”王玉萍滿是惆悵,也不知是跟小穗講話,還是在自言自語,
“我家那口子前些天出了車禍,昏迷了,肇事者沒找到,現在人還在醫院呢,在重症監護室裡都一個星期了還沒醒,那裡住一天就上萬,我們家所有存款都拿出來了,親戚也借了個遍,不知道還能撐幾天。”
說著眼淚又想掉下來,她趕緊抬起頭眨了眨,把眼淚逼回去:“我媽現在在醫院守著,那是個無底洞,我得趕緊掙錢,多掙一分是一分。”
小穗聽完,知道了原因,想著醫院就是他們那邊的醫館吧,一天就要上萬是要好多錢,她輕聲問:“能治好嗎?”
王玉萍搖搖頭,聲音發啞:“不知道,有錢的話還能在重症監護室裡撐段時間,沒錢的話……”她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全在裡面了。
小穗全明白了,現在王嬸的心情肯定跟當時她知道盛安哥受傷時一樣,她那邊有人想治療都治不好,這邊醫術那麼高,要是因為沒錢停止治療的話太可惜了。
她剛想把空間裡的錢拿出來,可是看著自己的小荷包,外人看到這個小小的荷包肯定覺得裝不了多少錢,她腦子一轉,趕緊往回跑,邊跑邊喊:
“嬸嬸,你等我一會兒啊,別收攤!我去去就來!”
王玉萍在後面喊著:“你慢點跑!別摔著!”
小穗一口氣跑到房子裡,找了一個這邊的紙袋子,從空間裡拿出十沓錢放了進去,想了想又放進去兩沓。
這些天種上玉米後,一直在賣村裡人編的揹簍,換了粗糧後剩餘的都攢在空間裡,她沒仔細數過,但一百沓是有了,給嬸嬸一些剩下的還多著呢,夠用的。
她把紙袋摺好口,抱在懷裡,鎖好門,急匆匆地跑回去,直接把紙袋塞給王玉萍,喘了口氣說:“嬸嬸,給你。”
王玉萍接過來,狐疑地問:“啥呀?”
她剛開啟紙袋口,看到裡面滿滿都是紅紅的票子,嚇得趕緊捂住了,聲音都顫抖了:“這……這麼多錢?你哪來的啊?”
她印象中小穗一直是第一次來的時候,那吃不飽飯的小可憐模樣,哪怕後來賣給童小哥手工品,也不能有這麼多錢吧,這得多少個揹簍才能換回來。
“我掙得呀。”小穗理所當然道。
王玉萍趕緊把紙袋重新摺好口,塞回去:“不行不行,你們家掙錢也不容易,一大家子還要吃還要喝,我不能用你們家的錢。”
“嬸嬸,治病要緊,能用錢治好的病,錢就不是事,你先拿著用,大不了以後還我就是了,反正我現在也用不到。”小穗又把紙袋塞回去。
王玉萍很堅持,擺擺手,左右看了看沒人才說:“不行,這不是一塊兩塊的,用了以後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還清的,你們家也要生活呢。
你的心意嬸嬸知道了,這些錢趕緊拿回去放好,或者給你家大人收著,你個小娃娃拿著這麼多錢,被壞人看到是會出大事的,聽見沒?”
“那嬸嬸快拿去用吧,別讓我拿著了。”
“不行,你拿出來這麼多錢,回家後你爸媽還有你爺奶該批評你了。”
“不會的,嬸嬸,以前我們家沒吃的時候還是嬸嬸給了我饅頭包子呢,我爺爺奶奶要是知道現在我能幫王嬸,肯定會誇我的。”
王玉萍哭笑不得,小孩子還是天真,這可是十二萬塊錢,她拍了拍小穗的手,輕聲說:“怎麼會呢,這些夠你們一大家生活好幾年了,嬸嬸不能要,聽嬸嬸的,拿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