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件中附上了一份詳細的賠償方案——遠航集團願意按照合同約定支付違約金，並要求味覺江山在三十天內完成所有店鋪的清退工作。
三十七個鋪位。三十天內全部清退。
林耀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倒在辦公桌上。
他強撐著扶住桌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
那三十七個鋪位，分佈在十六個城市，每一個都是他當年費盡心血才拿下來的黃金位置。
這些鋪位貢獻的營收，佔到了味覺江山總營收的近四分之一。
如果失去了這些鋪位，味覺江山就等於斷掉了一條大腿。
他知道這是誰幹的。
除了陳陽，沒有人有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動機。
他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撥通了陳陽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他以為不會有人接聽的時候，那頭接通了。
“林總，有事嗎？”
陳陽的聲音平靜而疏離，彷彿接聽一個陌生人的電話。
“陳陽，你到底想怎麼樣？”
林耀祖的聲音嘶啞而顫抖，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邊緣感。
“你已經進了董事會，你已經拿到了你想要的一切，你還想怎麼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陳陽的聲音緩緩響起，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林總，我說過，我沒指望你會認輸。所以，我只能幫你做出選擇。”
“你——”林耀祖還想說什麼，但電話那頭已經結束通話了。
他呆呆地握著手機，聽著那一聲聲冰冷的忙音，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樣，癱倒在了椅子上。
窗外，蓉城的天空灰濛濛的，一場大雨即將來臨。
而味覺江山的天空，已經徹底塌了。
三天後，味覺江山集團釋出公告，稱因公司經營戰略調整，創始人林耀祖辭去公司董事長兼總經理職務。
同日，董事會召開緊急會議，選舉陳陽為公司新任董事長。
訊息公佈的當天，味覺江山的股價止跌回升，收盤時漲幅達到了百分之六。
資本市場用最誠實的方式，表達了對新任掌門人的信心。
而在魔都，陳陽正坐在自家的客廳裡，陪著兩個孩子看動畫片。
兒子陳晨窩在他懷裡，陳曦趴在他腿上，兩個孩子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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