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國華不僅答應了見面，而且還主動提出請客吃飯。
這個待遇，比他預想的最好情況還要好。
但他同時也敏銳地意識到——李國華答應得這麼痛快，恐怕不只是看在張志遠的面子上。
這位銀保監會的司局級官員，可能也有自己的算盤。
無論如何，這是一個機會。一個他絕對不能放過的機會。
當天晚上七點，金融街徽粵閣餐廳，一間裝修典雅的包房裡。
陳陽提前十分鐘到達，但李國華已經坐在包房裡了。
他看起來大約五十出頭，身材偏瘦，戴著一副銀框眼鏡，面容清癯，氣質儒雅，不像一個嚴厲的監管官員，倒更像一位大學教授。
“陳總，久仰大名。”
李國華主動站起身來，伸出手來與陳陽握手，力度適中，手掌乾燥而溫暖。
“你們清陽科技在阿布扎比拿下的那個專案，我在新聞上看到了。為國爭光，了不起。”
陳陽心中微微一動。
李國華的第一句話，沒有談監管，沒有談政策，而是先誇讚了清陽科技的成績。
這個開場白，比他預想的要友好得多。
“李主任過獎了。”陳陽謙虛地笑了笑，“我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兩人落座，服務員開始上菜。
李國華點的菜很簡單——四菜一湯，沒有鮑參翅肚，只是一些地道的家常粵菜。這種簡樸的風格，讓陳陽對這位銀保監會的官員又多了一分好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清陽金融的整改問題上。
“陳總，我知道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李國華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著陳陽。
“關於消費金融平臺的新規，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對清陽金融的針對性太強了？”
陳陽沒想到李國華會這麼直接，愣了一下，然後坦然地點了點頭：
“李主任，既然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瞞您。新規的各項指標，每一項都恰好卡在清陽金融的痛點上。如果說這只是巧合，我很難相信。”
李國華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陳總，你知道這份新規的初稿，是誰最先提議起草的嗎？”
陳陽的心猛地一沉：“願聞其詳。”
李國華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說出一個名字：“方敬堂。”
儘管陳陽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當這個名字真的從李國華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他還是感到了一陣寒意。
“方老雖然已經退休多年，但他在金融監管領域的影響力，依然不容忽視。”李國華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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