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扎比，一月十五日。
這座沙漠中的城市在冬日裡呈現出一種與盛夏截然不同的面貌。
氣溫徘徊在二十攝氏度左右，溫和宜人，湛藍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雲彩，陽光灑在白色的建築群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阿布扎比國家展覽中心門前的廣場上，各國旗幟在微風中飄揚。
今天這裡將舉行一場足以改變中東智慧城市建設格局的盛會——阿聯酋國家級智慧城市專案“明日之城”的首輪競標答辯會。
來自全球的二十七家企業齊聚於此，爭奪這個總預算超過兩百億美元的超級專案。
陳陽帶著團隊提前四十分鐘抵達會場。他們今天統一穿著深藍色的商務西裝，左胸佩戴著清陽科技的銀色logo胸針，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自信而從容的微笑。
方若雨走在陳陽的身邊，今天換上了一套剪裁精緻的深灰色女士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優雅。
她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競爭對手們，低聲對陳陽說道：
“霍尼韋爾的團隊到了，領隊的是詹姆斯·福特，就是上次被你在智慧交通專案上打敗的那個人。”
陳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頭髮花白的白人男性正站在不遠處，與幾個阿拉伯面孔的人在交談。
詹姆斯·福特似乎感受到了陳陽的目光，轉過頭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福特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然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朝陳陽點了點頭。
那笑容中既有禮貌的問候，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陳陽也微笑著點頭回應，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
“西門子的人也來了。”方若雨繼續說道，下巴微微揚起，指向另一個方向。
“領隊的是赫爾穆特·裡希特，你們的老熟人了。”
陳陽順著她的指引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個熟悉的D國面孔。
赫爾穆特·裡希特正與幾名西裝革履的下屬站在一起，手中拿著一份檔案，正在低聲交代著什麼。他似乎沒有注意到陳陽的到來，專注於手頭的工作。
“不止他們。”趙衍湊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我剛才看到了IB團隊，領隊的是一個叫大衛·安德森的副總裁。還有日立的團隊，領隊的好像是他們智慧城市事業部的部長，叫田中浩一。”
陳陽點了點頭，表情平靜如水。
二十七家企業，每一家都是各自領域的佼佼者。
霍尼韋爾和西門子是他在阿布扎比智慧交通專案上已經交手過的老對手；IB日立則是新面孔，但它們的實力和背景，絕對不容小覷。
這場競標的激烈程度，遠超他之前的預期。
“各位來賓，歡迎來到‘明日之城’專案首輪競標答辯會的現場。請各參選企業的代表按照簽到順序，前往指定的候場區域等候。答辯將於上午九點正式開始。”
廣播中傳來流利的英語，聲音甜美而專業。
大廳裡的人群開始緩緩移動，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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