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衍接過信封，抽出裡面的檔案，藉著電梯裡明亮的燈光快速瀏覽了一遍。
當他看清郵件的內容時，臉色驟變，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霍尼韋爾行賄評審委員的證據？！”
“噓——”陳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回房間再說。”
電梯到了樓層，兩人快步走進陳陽的房間。
陳陽反手鎖上門，又拉上窗簾，這才在沙發上坐下來，將今晚在倉庫裡與賽義夫見面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趙衍。
趙衍聽完，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開口：“陳總，這個叫賽義夫的人，來歷不明，身份成謎。”
“他給你的這份證據，如果是真的，那確實是一張王牌；但如果是假的，或者是一個陷阱，那我們一旦拿出來，就等於自掘墳墓。”
陳陽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所以這份證據的真偽，必須核實。”
他從信封裡抽出那幾頁郵件往來記錄，仔細看了看郵件的格式和排版，然後指著發件人的郵箱地址對趙衍說道：
“這個郵箱字尾是honeywell.co是霍尼韋爾的官方企業郵箱。郵件的傳送時間、收件人地址、抄送列表，格式都非常規範，不像是偽造的。”
“但為了保險起見，我需要你做兩件事——”
趙衍立刻坐直了身體：“您說。”
“第一，想辦法聯絡蔣誠，讓他用星塵科技的網路安全監測系統，對這個郵箱地址在過去三個月內的所有通訊記錄進行一次回溯分析，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佐證。”
“第二——”
陳陽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幫我查一個人。他的名字叫賽義夫，年齡大約五十歲，阿拉伯人，身高一米八左右，體型偏瘦，左手手腕上有一道大約五釐米長的疤痕。”
“他在阿聯酋政壇或軍界應該有一定的背景，但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身份。”
趙衍將這些特徵一一記在心裡，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我會盡全力去查。”
“記住，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陳陽叮囑道，“除了你我之外，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包括方若雨和李婉清。”
趙衍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我明白。”
當晚，陳陽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他望著天花板上隱約可見的紋路，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晚與賽義夫見面的每一個細節。
那個神秘的男人，那間廢棄的倉庫，那封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郵件。
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境，虛幻而又真實。
賽義夫說他等了十年，就是為了等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給馬利克·阿爾·蘇瓦迪致命一擊。
但陳陽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賽義夫告訴他的，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遠比他展現出來的要多得多。
不過，現在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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