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陳陽準時出現在阿布扎比投資局總部大樓的門口。
與前兩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哈利法的秘書沒有在電梯口迎接他，而是直接在辦公室門口等候。
她的表情比上次見面時略顯凝重，這讓陳陽心中那股不安的預感變得更加強烈。
“陳先生，請進。”
秘書推開辦公室的門，側身讓開。
陳陽邁步走進辦公室，看到哈利法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望著窗外的海景。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立刻轉身，而是沉默了幾秒鐘，才緩緩開口：“陳先生，我有一個壞訊息要告訴你。”
陳陽的心猛地一沉，但聲音依然平靜：“請說。”
哈利法轉過身來，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今天上午，投資委員會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
“會上有人提出了一項動議——暫停對清陽科技的盡職調查和投資談判，直到‘明日之城’專案的競標結果公佈之後再重新評估。”
陳陽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暫停。這個詞在投資談判中，往往意味著無限期擱置，甚至是變相的拒絕。
“我能問一下原因嗎？”陳陽的聲音依然保持著鎮定。
哈利法走到沙發前坐下，示意陳陽也坐，然後緩緩說道：
“理由有三條。第一，有委員會成員認為，在‘明日之城’專案競標結果出來之前對清陽科技進行投資，可能會被視為利益衝突，影響評審的公正性。”
“第二——”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深了一些：“有人向委員會提交了一份匿名報告，指出清陽科技在阿布扎比智慧交通專案的實施過程中，存在資料安全和隱私保護方面的隱患。”
“報告列舉了幾個具體案例，聲稱清陽科技的系統中存在未修復的安全漏洞，可能導致阿聯酋公民的個人資訊洩露。”
陳陽的眉頭緊緊皺起。
第一條理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實際上經不起推敲。
利益衝突的說法在任何投資談判中都可能被拿來當藉口，但真正想促成交易的人，總有辦法繞開這個障礙。
第二條理由才是真正的殺招。
匿名報告，安全漏洞，個人資訊洩露——這三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足以讓任何一個主權財富基金的投資委員會產生嚴重的疑慮。
尤其是在當前全球各國對資料安全和隱私保護的監管日趨嚴格的大背景下，這種指控足以讓任何投資決策者望而卻步。
“第三個理由呢？”陳陽問道。
哈利法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說出了第三條理由：“有委員會成員指出，清陽科技的實際控制人，也就是你本人，與一名華國籍商人鄭永昌之間存在嚴重的商業糾紛。”
“目前這名商人目前已被華國警方逮捕，案件仍在審理中。委員會擔心，這種糾紛可能會給清陽科技的聲譽帶來負面影響，進而波及阿布扎比投資局的形象。”
陳陽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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