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尼韋爾。
除了他們，陳陽想不出第二個人有這樣的動機、資源和能力。
他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看著哈利法：“哈利法先生，我想知道，您個人對此事的看法是什麼？”
哈利法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然後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絲坦誠：
“陳先生，我個人是傾向於繼續推進投資的。我認為清陽科技的技術實力和商業前景，不會因為這些未經證實的指控而受到影響。”
他話鋒一轉：“但是，投資委員會的決策是集體做出的，我一個人無法推翻。暫停的決定已經通過了表決，至少在短期內，我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陳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哈利法先生，我想請教一個問題——那份關於清陽科技存在資料安全漏洞的匿名報告，您有沒有看過原文？”
哈利法點了點頭：“看過。”
“報告中提到的具體案例，有沒有經過第三方的技術驗證？”
哈利法遲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報告是以匿名方式提交的，沒有附帶可供驗證的技術證據。”
陳陽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也就是說，這份報告的真實性和準確性，完全沒有經過任何形式的核查。”
“僅僅憑一份匿名的、未經核實的報告，投資委員會就做出了暫停談判的決定？”
哈利法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絲苦笑：“陳先生，你說得對。”
“但現實就是這樣。在投資決策中，風險規避永遠是第一位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存在問題，委員會也會選擇暫停，而不是冒險。”
陳陽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他站起身來，向哈利法伸出手：“哈利法先生，感謝您的坦誠相告。我尊重投資委員會的決定，但我希望您能幫我轉達幾句話給委員會的各位成員。”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而自信：
“第一，關於資料安全問題，清陽科技願意接受阿聯酋政府或任何第三方權威機構的全方位技術審查。如果查出任何實質性的安全隱患，清陽科技願意承擔全部責任。”
“第二，關於我與鄭永昌的糾紛，我願意提供完整的法律檔案和事實經過，供委員會成員審閱。清陽科技的合法合規經營，經得起任何形式的審查。”
緩了一會，他說出了最後一句：“第三，請告訴委員會的各位成員，清陽科技的價值，不會因為一次暫停而貶值。
等到‘明日之城’專案塵埃落定的那一天，我相信他們會重新審視今天的決定。”
哈利法站起身來，看著陳陽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賞和惋惜交織的複雜情緒：“陳先生，我會把你的話一字不漏地轉達給委員會。祝你好運。”
陳陽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阿布扎比投資局總部大樓的那一刻，午後的陽光炙熱而刺眼。
陳陽眯起眼睛，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那片湛藍得有些不真實的天空，然後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
他的表情平靜，步伐穩健，看不出任何沮喪或憤怒的跡象。
但他的心中，一團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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