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把貝貝帶走了。三年前……他們告訴我,只要我乖乖待在溫哥華,不回國,不談鄭永昌的任何事,他們就不會傷害貝貝……”
“但如果我敢把金鑰交給任何人,他們就……”
她說不下去了。
陳陽沒有催促她。
他安靜地站在一旁,給她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來平復情緒。
夜風吹動他西裝的下襬,遠處傳來海鷗的鳴叫聲,俱樂部的音樂聲隔著玻璃門隱隱約約地飄出來,像另一個世界的噪音。
過了將近兩分鐘,柳蔓終於平復了一些。
她從手包裡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眼淚和鼻尖,然後轉過身來,紅腫著眼睛看著陳陽,聲音雖然還在發抖,但比剛才穩定了許多:
“你說你是來幫我的。我怎麼相信你?”
陳陽從內袋裡取出一張照片,遞給她。
照片上,是周昱珩坐在素園的茶室裡,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望著窗外的竹子。
照片是從側面拍的,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整個畫面的氛圍是安靜的、平和的,而不是緊張的、被迫的。
柳蔓看到這張照片,愣住了。
她抬起頭來,難以置信地看著陳陽:“她……她自由了?”
“她不自由。”陳陽坦誠地回答。
“但她正在爭取自由。她讓我告訴您,她從來沒有放棄過貝貝。她也從來沒有放棄過您。”
柳蔓的眼淚又一次湧了出來,但這一次,她的嘴角浮起了一抹極淡的、帶著苦澀和希望的笑容。
她將照片緊緊地攥在手心裡,彷彿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種決絕的神色:
“金鑰在我的銀行保險櫃裡。明天上午十點,銀行開門,我帶你去取。”
陳陽看著她,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您,柳女士。”
柳蔓搖了搖頭,聲音很輕,但很堅定:“不要說謝謝。如果這份名單能把貝貝救回來,應該是我謝謝你。”
那天晚上,陳陽離開酒會後,在車裡坐了很久。
趙衍在前面開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拿到了?”
“明天上午十點,銀行取金鑰。”
陳陽靠在後排座椅上,閉著眼睛,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然後我們就只剩下最後一件事了——”
“什麼?”
陳陽睜開眼睛,望著車窗外溫哥華雨夜中模糊的街燈,緩緩說道:“找到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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