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川聽著耳邊穿堂風過，目光先掃至地面的一片狼藉，最後落在柳明霞慘白憔悴的臉上。
【等到失去真正重要的東西那一天他才知道後悔。】
這話沈言澈跟他說過無數次，現在輪到柳明霞來對他說。
可他和孟舒鬧了那麼久，吵了那麼久，就算離婚了又怎麼樣？她還是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想見她就能見，想找她就能找，和以前沒什麼區別。
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可後悔的。
傅聿川和柳明霞對視了數十秒，最後移開眼神，叫來傭人打掃，才對柳明霞說。
“我從不會為自己做的任何一個決定而後悔。”
話落，他轉身要走，身後再次傳來柳明霞確定的聲音。
“聿川，為了查清楚阿謹去世的真相，真要做到這一步嗎？你現在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傅聿川眸色堅定，沒有絲毫的動搖。
“是。”
身後傳來一道很輕的腳步聲，柳明霞走到他跟前來，眼神里的尖銳近乎逼視。
“哪怕這樣的代價是失去孟舒，失去你最愛的人，你也不後悔？”
提到這個，傅聿川神色越發堅定，語氣隱隱帶上幾分自信。
“我不會失去她。”
說完，他就徑直邁步離開。
柳明霞把臉深深埋進掌心，低聲呢喃。
“完了，這個家徹底完了。”
“我怎麼就沒早點把孟舒的提醒聽進去？沒早點發現周芷妍的真面目？”
說來也可笑，孟舒還在傅家的時候，他們個個都讓她委屈求全，個個都驅逐她，漠視她，不把她說的話當一回事。
尤記得孟舒當時說過的一句話，讓她直到現在都還印象深刻。
【傅家連皮帶根都爛透了。】
的確，這話用來形容傅家最貼切不過了，
如果她早點發現這一切去阻止，這個家就不會支離破碎，傅氏也不會走下坡路。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現在想想，當時的孟舒竟是整個傅家最清醒，看得最透徹的人。
柳明霞心口越發苦澀， 本想就這麼放任不顧，可阿謹不在了，聿川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孩子，她不想再看到聿川這麼一錯再錯下去。
真等到後悔莫及的那天，終日只能在悔恨中度過，再也感受不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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