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晉此刻聽到第一國老的話才反應過來剛剛選擇動手是多麼愚蠢的選擇。
他的刀還舉在半空,刀刃上的勁氣還沒收回去,人卻站在原地愣了兩三秒。
他轉頭看向高臺上的第一國老,目光從第一國老臉上掃到旁邊的護衛,又從護衛掃到更遠處那些穿軍裝的人。
那些人雖然坐著沒動,但手都搭在腰側,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坐在第一國老左手邊的是北境軍部的一位老將軍,右手邊是夏都禁軍的一位統領,再往旁邊數過去,肩上有星星的人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他想起自己出發前黃永昌跟他說的話——“對方頂多就是一個擁有化勁後期實力的將軍,以你的實力對付他綽綽有餘“。
他思考兩三秒後,將勁氣注入那把武士長刀中。
武士長刀有了柳生晉的勁氣加持,開始響起陣陣嗡鳴。
嗡鳴聲越來越響,刀刃開始發顫,刀身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青灰色光紋。
那層光紋從刀柄一直蔓延到刀尖,在刀背上跳動了兩下又穩下來。
刀柄上的纏繩被勁氣撐得微微鼓起,像是隨時會崩開。
隨後柳生晉雙手握住刀柄,將刀刃置於地上,做出一個拔刀的動作。
他的腰往下沉了半寸,木屐在臺面上碾了一下,腳趾摳緊了鞋底。
這是他師父教他的保命殺招,叫“彎月兩刀斬”,用全身勁氣催動,連續揮出兩道刀氣,一虛一實,實者取人性命,虛者斷人退路。
他師父還說過一句話——“此招一齣,有進無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師父教他這招的時候說過,這輩子最好用不上。
他以前在櫻花國用這招殺過兩個人,一個暗勁後期,一個暗勁巔峰,兩刀下去幹淨利落,沒有活口。
但這一次他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宗師,而且看臺上還有另外幾個看不出深淺的人。
他知道這一招大機率傷不到林宸,但他需要製造混亂,需要給自己爭取一條退路。
他師父還說過,這一招用完,不管結果如何,必須立刻撤走。
隨後他雙手青筋暴起,用出全身力氣斬出了兩刀。
第一刀斬出後,一道刀氣攜帶著地上的些許碎石直直地向高臺斬去。
碎石被刀氣裹著飛起來,噼裡啪啦地砸在旁邊的椅子和桌面上。
椅子被砸翻了,桌上的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淌了一桌面。
有一個茶杯的碎片飛到第一國老腳邊,被他的護衛伸腳擋了一下,碎片彈到旁邊的空地上。
第二刀斬出後,一道刀氣直直地衝向林宸。
那道刀氣比第一道更粗更急,刀刃離地的時候把檯面又刮掉了一層石屑。
石屑飛散開來,在陽光下閃著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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