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梟！”張麗轉頭叫道。
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整個人撲到狂梟身邊，兩隻手抓住他的胳膊。她的手抓得很緊，指頭嵌進狂梟外套的布料裡。
此時狂梟嘴裡吐出一大口鮮血。
血順著他的嘴角淌下來，滴在胸前的衣服上，在深藍色的外套上洇開一片暗色。他身子晃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左腳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淺淺的印子。
因為剛剛的那一切發生得實在太快，如果剛剛胡斌那一槍是衝著狂梟來的還好，可他偏偏是衝著張麗來的。這就導致狂梟為張麗抵擋子彈是匆忙之舉，以至於護體罡氣沒有完全抵消子彈的威力，自身承受了一部分子彈衝擊的傷害。再加上自身運轉勁氣過度，遭到了一定的反噬。
那枚子彈的衝擊力順著罡氣穿透進來，打在他胸口，雖然被罡氣卸掉了大半力道，剩下的那點餘勁還是震到了他的經脈。加上他當時急著去擋槍，勁氣運轉得太急，丹田裡那口氣沒有順過來，硬生生被頂了一下。
“我，沒……沒事兒，你別擔心。”狂梟說道。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擦完之後手背上還有一道紅印。
“可，你都吐血了。”張麗慌張地說道。
她的聲音在發抖，兩隻手把他胳膊抓得更緊了。她低頭看了一眼狂梟胸前的衣服，那片暗色的血跡還在往外面洇。
“小問題，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狂梟說道。
“真的？”
“真的，以前比這重得多的傷也捱過。”
“都怪我，連累了你。”張麗自責地說道。
她的頭低下去，下巴幾乎貼到了胸口。兩隻手從他胳膊上滑下來，垂在身側，手指頭還在微微發顫。
“好啦，沒事兒的。”狂梟憨笑著說道。
他抬起手想拍拍張麗的肩膀，舉到一半又放了下來。他覺得這個動作可能不太合適，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就收回來了。
“那，胡斌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張麗指著那邊的胡斌說道。
狂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胡斌還坐在原地，手槍掉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手腕上那個紅點已經腫了一圈。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一會兒說“怪物”，一會兒說“不可能”，一會兒又喊“蔣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面，連手上在流血也不管，褲襠那片黃褐色的痕跡已經洇到了褲腿上。
那個趴在地上的蔣老還是一動不動，保時捷的車門凹進去一大塊，車燈閃了兩下就不亮了。
“就這樣吧，看他現在的樣子也不會來找你麻煩了。”狂梟說道。
張麗看了看此時的胡斌，也對。
他就在原地不停地念叨著什麼，連手上的傷和下體的尿液都不管不顧，儼然已經是已經瘋了的姿態。他的手還在往地上抓，抓了兩把土攥在手裡，又鬆開，又抓兩把，像是在做什麼重複的動作。他嘴裡唸叨的聲音越來越小，到後來只剩下含混的氣音。
張麗收回目光，沒有再說什麼。
狂梟將張麗送到門口時，張麗再次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回去睡一覺就好了。”狂梟說道。
“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