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上前上下打量了狂梟一會兒。
他圍著狂梟轉了半圈，從正面看到側面，又從側面轉回來，目光在狂梟的肩膀和手臂上停了幾次。他看得很仔細，像是在估量一件貨物的成色。
“小子，看你剛才的表現，你的實力應該有明勁後期了吧。這樣你以後就跟著老夫，往後肯定前途無量。”
蔣老說出這番話絕對不是起了愛才之心，而是因為狂梟看上去不過三十左右，實力卻是達到了明勁後期，要知道他達到明勁後期時已經快五十了。
所以蔣老確信狂梟除了有一定天賦之外，身上肯定有什麼東西，說不定這個東西能幫助自己突破到明勁巔峰甚至更高。他在明勁圓滿卡了快十年了，什麼法子都試過，一直找不到突破的門路。今天晚上看到狂梟出手的那一刻，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
想到這裡蔣老嘴角不自主地露出一抹微笑。那笑意掛在臉上，看著像是長輩對晚輩的賞識，但眼底藏著的那點東西，稍微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來。
狂梟說道：“老頭，你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他說這話的時候歪了歪頭，像是在看一個什麼奇怪的東西。
“你……你說什麼？你有種再說一遍。”蔣老生氣地說道。
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兩隻手從袖子裡抽了出來，手指微微發顫。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來沒被人當面這麼說過。
“我說，老頭，你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狂梟再次說道。
他這次說得比剛才還慢，一字一字咬得很清楚，像是在教一個聽不懂話的人。
“小子，你找死！”蔣老怒氣徹底爆發。
他一腳跺在地面上，水泥路面上裂開了兩道細紋，周身的勁氣猛然外放，吹得他身上的衣襬朝兩邊翻卷。他身邊那輛保時捷的車身被氣勁掃過，發出吱呀一聲響，像是被什麼東西推了一下。
一旁的胡斌說道：“小子，給你機會不中用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往後退了兩步，給蔣老讓出了地方，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他退到了保時捷車頭的位置，一隻手搭在引擎蓋上，等著看蔣老收拾狂梟。
狂梟身形突然一閃，便閃到蔣老和胡斌跟前。
他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像是從原地消失了一樣，蔣老的眼睛還沒來得及眨一下，狂梟就已經站在他面前不到一步的距離了。
“什……”蔣老嘴裡只吐出一個字便被狂梟一巴掌拍飛出去。
狂梟的右手從下往上扇出去，掌心拍在蔣老胸口，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夠把人扇飛。蔣老的身體離地飛出去，像一隻被人踢開的麻袋，在空中翻了大半個跟頭，後背撞在保時捷的車門上，把車門撞出一個臉盆大的凹坑，然後彈到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住。
他趴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想爬起來，撐了一下沒撐住，又趴了回去，嘴角有一道血絲淌下來滴在地面上。他的左胳膊壓在身下，右手指頭動了動，像是想掏什麼東西出來，掏了兩下沒掏到，手就垂下去了。
這一切來得太快，以至於在場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胡斌站在原地看著趴在地上的蔣老，嘴巴張著，眼睛瞪得老大。他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不相信，第二反應還是不相信。蔣老可是胡家的供奉，明勁圓滿的高手，在省城雖說可以擊敗他的人不在少數，但這裡是平城怎麼會出現能秒殺蔣蘭的人。
胡斌的腦子裡轉過了好幾個念頭，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讓他心慌。
足足兩分半鐘後，胡斌才反應過來。
他瞬間倒坐在地哆嗦著說道：“你……你，別過來。我……我是胡家的少爺，你……你動了我，胡家不會饒過你的。”
他的兩條腿在地上蹬了兩下想往後退，後背撞在保時捷的後輪上，退不動了。他的手還搭在引擎蓋上，指頭摳著車漆，像是想從車上借點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