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屠滅說完便消失在房間中。他的身形一晃就沒了，連門都沒開。
胡漢三衝著屋外喊了一聲：“老費。”
一個弓背老人走了進來，腰彎得很低，走路的步子卻極輕：“家主。”
“你去給張家帶個話，就說他們家的大小姐回省城了，婚事該訂下了。”
“好的，家主。”老費回答道。
“兒啊，你放心。我會讓把你變成這樣的那人和張雅雯付出代價的。”胡漢三看著床上的胡斌說了一句，聲音放得很低，像是怕吵著他。
第二天中午，建工大廈26層。
恆遠集團財務部的辦公室裡，鍵盤聲和翻紙聲混在一起，幾個工位上的人都低著頭忙自己手裡的事。張麗坐在靠窗的工位上，面前攤著一份報表，手裡的筆在紙面上慢慢划著。
電梯口的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緊不慢的，皮鞋踩在地磚上，一步一步朝這邊過來。
來人五十來歲，穿著一件深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進門之後掃了一圈辦公室，目光最後落在張麗的工位上。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花襯衫，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東張西望地打量著辦公室裡的陳設，目光在幾個女同事身上多停了兩下。
他徑直走了過去，站在張麗桌前，兩隻手背在身後。
辦公室裡原本敲鍵盤的聲音一個接一個地停了。有人放下手裡的筆，有人悄悄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二……二叔，你怎麼來了？”張麗看著眼前之人問道。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手裡的筆停在半空中，筆尖在檔案上洇出一小團墨點。
“雅雯侄女，回省城了怎麼也不回家看看？二叔和你爸爸可是很想你的。”張家二叔說道。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辦公室裡每個人都聽得見。旁邊工位上的幾個同事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回家好讓你們把我賣出去？”張麗氣憤地說道。
她把筆往桌上一拍，站了起來。
“怎麼是賣呢？大家族聯姻不是很正常嗎？你爸跟胡家那邊都說好了，就差你點頭了。先跟我回去吧。”張家二叔說著就要去拉張麗的胳膊。
他的手剛伸出去，還沒碰到張麗的袖子。
“住手！”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張家二叔轉頭看見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中年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步子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年輕女人跟在他旁邊，目光落在張麗身上，臉上的神色帶著幾分怒意。
“周董，璃璃。”張麗叫道。
“周董？”張家二叔疑惑道。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來人，眉頭皺了一下。周耀祖的穿著不像普通人，可張家二叔在省城這些年，印象中沒見過這張臉。
“我就是恆遠集團的董事長，周耀祖。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沒有權利強行帶走我的員工。”周耀祖說道。
他走到張麗工位旁邊站定，目光平靜地看著張家二叔。
張家二叔身後那個年輕人湊上來，歪著頭看了周耀祖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恆遠集團？沒聽過，省城什麼時候冒出這麼個集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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