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俄斯和福柏沒有攔他，起身把他送到神殿門口。
等奈爾彌斯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兩口子站在臺階上，對視了一眼。
沉默了好一會兒，科俄斯先開口說：“先是母親的生命之瓶，然後是黑夜女神的態度，再加上赫墨拉的事……他們確實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東西，也可能在謀劃什麼。”
福柏點點頭，低下頭，手擱在肚子上輕輕摩挲著，嘆口氣說：“我們的預言只能看到明亮的未來，但在德爾斐神諭裡，我看見了明亮底下的黑暗。”
“我在想找誰幫忙的時候，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就是他。”
“為什麼是他，我們沒跟他打過多少交道，他也不是最能厲害的那個，而且誕生的時間也不長，可我的預言本能直接跳到了他身上。”
然後福柏抬起頭，看著奈爾彌斯消失的方向，“預言本能不會無緣無故指路，他肯定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科俄斯沉默了一會兒，說：“以後多去普洛埃昂拜訪。”
“嗯。”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了神殿。
奈爾彌斯這邊飛得飛快，腦子裡卻在翻來覆去地琢磨德爾斐神諭給他看的那個畫面。
他手持生命之瓶，身後四季輪轉，然後一腳踏入冥界。
之前他有些著相了，生命和輪迴的核心是靈魂，全是在靈魂本身一直研究。
他之前光顧著琢磨輪迴和靈魂這些硬核概念，把最明顯的線索給漏了，那就是迴圈。
四季轉換本身就是迴圈，春天萌發，夏天瘋長，秋天收穫，冬天休養，來年春天再萌發。
生命從生到死，從死到生，一年走一遍，這不就是輪迴最直白的比喻嗎？
他居然一直盯著靈魂那點東西不放，鑽進死衚衕了。
而且他差點忘了一件事情，他奈爾彌斯還是植物之神。
植物也是生命，只是沒有靈魂。但植物有生命力，有生死迴圈，有從種子到枯枝的完整週期。
如果他能把植物的生死迴圈搞清楚，摸透其中生命的起始規律，再把這個規律套到靈魂上，那就是輪迴的底層邏輯。
問題是之前植物神格太低了，他能調動的植物生命力就有限，做不了大實驗。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擁有了生命之瓶，裡面的原始生命力應該足夠他把植物神格進行提升。
神格一上去，他能做的實驗規模就上去了，從一棵草到一片森林，從一粒種子到一個完整的生態迴圈。
等他把植物層面的生死迴圈摸透了，再往靈魂層面遷移，事半功倍。
奈爾彌斯想到這兒，越飛越快，越想越興奮，加速朝普洛埃昂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