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人停在教學樓後面的一棵大松樹下，現在這裡挺安靜，沒什麼人經過。
蘇曼看著面前侷促緊張的女生，儘量將自己的聲音表現的再柔和一點，然後輕聲問道：“同學，你叫什麼名字？”
女生低著頭，手指絞著校服下襬，聲音有些發緊的道：“我叫李雲麗。”
“好，李雲麗同學，你想告訴我們什麼？”
李雲麗抬起頭來，還未說話，眼眶已經紅了，她張了幾次嘴，終於將堵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是我，是我……害了方老師。”
說完，她終於忍不住抽泣起來。
蘇曼聽完她說的話，瞬時一驚，她和劉明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之色。
因為李雲麗一直在哭，蘇曼見狀，只能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同學，別哭了，你說你覺得自己害了方老師，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雲麗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這才開口道：“方老師既是教導主任，也是我們班的數學老師，她平時雖然對我們挺嚴厲的，但也挺關心我們。
有一次她找我談話，問我最近成績怎麼往下掉的這麼厲害，是沒聽懂，還是有別的什麼原因。我一個沒忍住，就跟她說了。都怪我，我……我不該跟她說的。”
蘇曼追問道：“你和方老師說什麼了？”
李雲麗把聲音放的更低了，她輕聲道：“熊景奎他……他一直騷擾我。他放學路上老是攔著我，還說一些下流的話。有一回，他還……還一直扯著我的胳膊，不讓我走，我當時怕極了。”
她說到這裡，嘴唇抖了一下道：“我很害怕傳出去同學們會看不起我，也怕我爸媽知道了罵我。我不敢跟別人說，那天看著方老師關切的眼神，我沒忍住，就和她說了。”
李雲麗繼續道：“方老師聽了之後很生氣，讓我別怕，說她會處理。後來沒多久，熊景奎就被學校開除了。我聽說他是因為偷東西被開除的，但我覺得……我覺得他之所以被開除，肯定也是因為我和方主任說的那件事的緣故。
熊景奎被學校開除後，他父親來過學校，我見過他父親惡狠狠地看著方老師的樣子，我又聽說方老師被人害了，我就想，肯定是……是熊景奎，不是熊景奎就是熊景奎的父親，害了方老師……都怪我，也是我害了方老師，如果我不告訴方老師，方老師也不會……”
她又開始哭起來，蘇曼只聽到一陣陣複雜的，混合著愧疚和傷心的情緒噪聲傳入腦海。
蘇曼見狀，只能拍了拍拍她的肩膀，盡力安撫她道：“李雲麗，這件事你沒有做錯，也不怪你。現在案子還沒有查清，熊景奎也不一定是兇手。就算熊景奎是兇手，那也不怪你，我相信方老師也不會怪你的。”
李雲麗本來一直抽噎著，聽到蘇曼的話後，睜著兩隻紅腫的眼睛，抬起頭來看著蘇曼道：“真的嗎？真的……不是我的錯嗎？方老師她……她真的不會怪我嗎？”
蘇曼肯定的道：“真的，你回去安心學習。方老師肯定不會怪你的。也感謝你給我們提供的訊息，快要上課了，你快回去吧。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來局裡找我，我叫蘇曼。”
李雲麗點點頭，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聽完李雲麗的話，蘇曼和劉明亮都覺得，現在當務之急就是馬上找到這個熊景奎。
蘇曼和劉明亮沒有再耽擱，他們兩個從學校出來後，騎上腳踏車就往城南趕。
黑坨村在城南靠海的方向，比較遠，從機械廠子弟學校這邊過去，騎腳踏車快的話也得一個半小時。
騎了差不多有一個來小時，劉明亮覺得腹中飢腸轆轆，又看了一眼天色，這會兒確實不早了，都快過了午飯的點了。
劉明亮又回頭看了一眼蘇曼，見她額頭上流著薄汗，面容泛著倦色，卻半句怨言都沒有，一直安安靜靜的跟在他後面。
他心裡暗忖，蘇曼這丫頭，別看外表看著挺嬌弱的一個姑娘，倒是個能吃苦的，有一股韌勁。不錯，幹刑警就得能吃的了苦。
他對蘇曼道：“蘇曼，我看前面有個小麵館，咱倆簡單吃一口再趕路。”
蘇曼確實有點餓了，點點頭道：“好的，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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