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明亮這時開口道：“孔維斌，我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再仔細想想，9月25號那天中午，你到底去沒去過方玉心家？”
孔維斌的喉結動了一下，嚥了一口口水道：“我中午在學校食堂吃完飯就回宿舍休息了，睡了一覺之後，下午起來就去上課了，真的哪裡都沒去。”
劉明亮見他還嘴硬，看了蘇曼一眼，蘇曼會意，將那把帶血的水果刀拿出來。
蘇曼舉著放在證物袋裡的水果刀對孔維斌道：“孔維斌，你好好看看，這是什麼！”
孔維斌在看到水果刀的剎那，那驚訝的表情根本藏也藏不住。
此時，孔維斌的心裡是震驚的，我當時太匆忙了，根本不知道怎麼處理那把水果刀，靈機一動，就將那把水果刀帶到學校，藏到學校的體育器材室裡，將它塞到一個壞了的海綿墊子裡，還把那個墊子放到角落的雜物堆裡，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警察是怎麼找到的！？
劉明亮看孔維斌臉上這震驚的表情，開口道：“孔維斌，你是不是很驚訝，驚訝我們怎麼會找到這把水果刀？哼，這就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蘇曼接著開口道：“孔維斌，經過我們法醫的檢測。刀上的血跡是方玉心的，刀口跟她身上的創口也是吻合的。最重要的是，我們還在這把水果刀的刀柄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
蘇曼盯著孔維斌的眼睛繼續道：“你現在還要說，9月25號那天，你沒去過方玉心家？沒碰過這把刀？你最好想想清楚，老實交代，你如果還想接著編，那你也要考慮清楚這個後果。”
孔維斌的目光落在那把水果刀上，神情掙扎，他的手指不自覺地在褲子上來回蹭。
蘇曼看他現在這個樣子，覺得他快要招了。
果然，幾分鐘後，他開口了，他低下頭緩緩地道：“是，那天我……我是去過方玉心家。但是我沒殺她，我真的沒殺她。”
他猛地抬起頭來，看著蘇曼和劉明亮道：“真的，警察同志，不是我殺的，是……是……朱校長殺的，是朱校長失手殺了他老婆方玉心。”
劉明亮道：“你接著說，把那天的事從頭到尾的說一遍。”
孔維斌又咽了一口口水，這才繼續道：“那天中午我在學校食堂吃完飯，我就去朱校長家了。這不馬上國慶節了麼，教育局要求各學校準備國慶遊行的方陣，我就是來找朱校長商量這件事的。
我們倆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說事呢，剛說了沒一會兒，方玉心就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臉色不太好，急急忙忙的，她說她媽在醫院裡，情況不大好，要搶救，但是她的錢沒帶夠，她是回來拿錢的。
她還得馬上趕回去，讓朱校長跟她一塊兒去。朱校長說下午還有事，走不開。方玉心就不高興了，說你工作的事就不能放一放麼，我媽都這樣了你還不去，從我媽生病了，你去過幾次！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越來越大，就在客廳裡吵起來了。
他們吵著吵著就動起手來了。方玉心拉朱校長的胳膊，想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朱校長甩了一下手，把她推開了。方玉心又上去拽，兩個人拉扯了幾下，就把茶几上的水果刀碰掉了。
刀掉在地上，是我撿起來的，放到茶几上。應該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指紋。
然後朱校長一把抓起那把水果刀，對著方玉心的胸口就捅進去了。我看到後，太震驚了，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我看到方玉心緩緩地倒下去，血從她的胸口處呼呼的往外冒，我……我當時嚇壞了，站起來就想往門口跑。
可這時朱校長他叫住了我，他用家裡的舊報紙把那把水果刀包住，讓我給他處理了，我本不想答應的，但是他……他威脅我，他說要是我不幫他辦這件事，他就讓我在學校呆不下去，我……我沒辦法，就把水果刀藏在學校的體育器材室裡了。
後來我才聽說方玉心死了，我知道實情也不敢說呀，朱校長這個人別看他表面文質彬彬的，實際狠著呢！警察同志，你們要相信我呀，我真的沒殺方玉心，是他，是朱校長殺的。”
聽孔維斌說完，蘇曼想這個孔維斌還真行，避重就輕，真真假假的，倒是把他自己給摘得一乾二淨，看來不激他一下，他是不會說實話了。
蘇曼想到這裡，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孔維斌，我看你還真是不老實，我們有目擊者看到你從朱家出來的時候，手裡是拿著一個大蛇皮袋的，那天的那個蛇皮袋呢？藏哪裡去了？你說這全都是朱繼乾一人乾的，你這麼無辜，那你那蛇皮袋裡裝的那些朱繼乾家的東西是怎麼回事？也是朱繼乾逼你拿的？”
“我……我……”沒想到有人會看到他拿著那個大的蛇皮袋，從朱繼乾家出來，孔維斌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
蘇曼又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孔維斌，有目擊者看到你穿著女人的衣服，你為什麼要穿女人的衣服？既然你是去朱繼乾家談正事的，你為什麼不大大方方地去，反而戴了女人的假髮，穿了女人的衣服，一副掩人耳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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