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的話一齣口，孔維斌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沉的，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曼，眼中殺意翻湧。
蘇曼看孔維斌這副表情，就知道自己的話奏效了，於是她繼續裝作一臉鄙夷地道：“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種人了，敢做不敢當，根本就不是個男人！”
說完她裝模作樣地捂了捂嘴道：“哦，我忘了，你本來就不算是個男人！”
孔維斌聽到蘇曼這樣講，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他伸出手指，顫抖地指著蘇曼，惡狠狠地道：“你，你……好，好得很。你竟然這麼看不起我，我告訴你，殺死方玉心的那把水果刀就是我遞給朱繼乾的！”
孔維斌往前傾了傾身子，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蘇曼，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只聽他恨恨地道：“我早就看方玉心那賤人不順眼了。那天她回到家看見我，那個鄙夷、厭惡的眼神，跟看什麼髒東西似的。我到現在都忘不了。她一直嚷嚷著，說要把我和朱繼乾的事捅出去，捅到學校去，讓所有人都知道。”
孔維斌的手指用力地摳著褲子，指甲刮擦出摩擦聲，蘇曼覺得褲子都要被他摳出個洞來。
只聽他繼續憤恨地道：“朱繼乾上去拉她，讓她別喊了，她根本不聽，越喊越兇，整個人跟瘋了似的。朱繼乾拉不住她，我看他要按不住她了，就把茶几上那把水果刀拿起來，塞到朱繼乾手裡。他接過刀，一刀就捅進她胸口了。”
孔維斌說到這裡，忽然笑出了聲，肩膀一抖一抖的，“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那賤人終於閉嘴了。”
蘇曼看著他現在這瘋狂的樣子，和第一次見他時那俊秀溫和的樣子簡直是判若兩人！
孔維斌笑了一陣，又接著說：“事後我跟朱繼乾商量，得把現場弄成入室搶劫的樣子，不然查起來不好交代。
我找了個蛇皮袋，把他家值錢的東西都裝進去了，他家的收錄機、金戒指、金項鍊、兩條煙、一千塊錢，都拿走了。要不是因為汪曉麗那臭娘兒們，你們根本不會注意到我！還有……”
他說到這裡，似是想到什麼，語氣忽然變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來：“可是……繼乾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他的聲音發顫，“他明明跟我說刀柄上的指紋都擦掉了，就算查也查不到我頭上。是他，是他騙了我！他根本沒將我的指紋擦掉！他把我賣了！他背叛了我！他背叛了我！”
他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整個人在椅子上掙扎了起來，嘴裡還一直叫著：“朱繼乾他該死！該死！都該死！”
突然，他瘋了似的大喊大叫起來，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暴起來，整個人形容可怖。
劉明亮見狀趕忙讓一旁的民警上去制住他，然後他拍了拍桌子道：“孔維斌，你安靜點！”
孔維斌還是罵罵咧咧的，只不過聲音小了點，最後才慢慢的收住。
他喘著粗氣，腦袋耷拉下去，肩膀一聳一聳的，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
蘇曼等他情緒平復下來才開口問道：“那東西呢？你從朱家拿走的那些東西現在在哪兒呢？”
孔維斌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瘋狂了，只剩下一種被抽空了似的疲憊。
他聲音有些嘶啞的道：“在我爸媽給我買的新房子裡。城東新蓋的那片樓，向陽新區，四號樓三單元四零一。”
蘇曼繼續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孔維斌頹喪的搖了搖頭。
——
趙剛正站在審訊室隔壁的觀察室裡，衝旁邊站著的民警使了個眼色道：“去，把他說的地址記下來，安排人過去將東西都拿過來，一樣都別落下。”
那個民警應了一聲，快步走了。
等蘇曼和劉明亮從審訊室出來，趙剛對他倆道：“你們倆帶幾個人，去學校把朱繼乾帶回來。”
蘇曼和劉明亮齊聲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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