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大燕國破,潰兵抄家的時候,路煦風為了保住阿水,都沒捨得拔開這個塞子,而是帶著她裝死逃過一劫。
可現在,有人要去挖他兒子的心頭血!
路煦風右手扣住酒葫蘆底部的那個凸起,用盡全身的力氣,大拇指猛地往外一掰!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聲在酒葫蘆內部炸開。
路煦風的右手瞬間皮肉炸裂,鮮血順著指縫狂湧而出,整條右臂的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劇痛讓他眼前一陣發黑。
但他連哼都沒哼一聲,抓著酒葫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衝著黑袍青年的背影吼了一嗓子。
“孫子!爺爺給你送錢來了!”
黑袍青年腳步一頓,猛地轉過身,臉上掛著殘忍的獰笑。
“找死!”
他右手成爪,帶著一股腥臭的黑風,直接抓向路煦風的天靈蓋。
兩人距離不過五步,黑袍青年的手指幾乎已經碰到了路煦風額前的亂髮。
路煦風把心一橫,頂著那股要把他整個人撕碎的劇痛,將酒葫蘆的壺嘴對準了黑袍青年的胸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
一道青色流光從天而降,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直接砸在路煦風和黑袍青年中間。
轟隆!
地面被砸出一個丈許深的大坑,碎石泥土四處飛濺,氣浪把路煦風再次掀飛出去,重重摔在草垛上。
煙塵散去,坑底站著一個揹著巨大酒劍的獨臂老道。
老道看都沒看地上爬不起來的路煦風,伸手一把掐住黑袍青年的脖子,跟拎小雞仔一樣把他提到了半空中。
“黑煞宗的小雜碎,跑得挺快啊,屠了青雲門滿門,還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搜刮民脂民膏?”
“前……前輩饒命!晚輩只是奉命行事,青雲門的事跟晚輩無關啊!”
黑袍青年兩隻腳在半空中亂蹬,雙手抓著獨臂老道的手腕,臉漲成了豬肝色,之前那副不可一世的囂張勁兒早沒了影。
“奉命行事?那李鐵匠也是你奉命拍死的?”
獨臂老道瞥了一眼不遠處那灘爛肉,五指猛地收緊。
咔吧!
黑袍青年的脖子直接被擰斷,腦袋歪向一邊,眼珠子凸出來老高,氣絕身亡。
老道隨手把屍體扔在地上,順手扯下黑袍青年腰間的儲物袋揣進自己懷裡,然後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草垛上的路煦風。
路煦風這會兒正拼了命地把酒葫蘆底部的暗塞往回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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