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振邦沒有親自去找棠叔。
這種事，打個電話就夠了。
他坐在工作臺前，拿起話筒，撥了棠叔身邊那個號碼。
接電話的還是那個年輕人，聽出他的聲音，沒多問，直接轉了過去。
“陳師傅。”
“棠叔，有件事。”
“你說。”
陳振邦把事情簡單說了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兩秒之後，棠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不緊不慢。
“喪波手下是有這麼個人，你想怎麼處理？”
“讓他收手，別來惹我。”
“就這事？”
“就這事。”
棠叔在電話那頭似乎笑了一聲，聽不出情緒。
“我給喪波打個電話，讓他跟吳仔說清楚，以後吳仔不會再找你。”
“好，謝謝棠叔。”
“嗯。”
掛了電話，陳振邦把話筒放回去。
前後不到一分鐘。
打完電話之後，他坐車去荔枝角，到了工場樓下，直接去塑膠廠找周老闆。
周老闆的塑膠廠在樓下佔了半層，車間裡機器聲轟隆隆地響，空氣裡飄著燒塑膠的氣味。
陳振邦穿過車間，走到最裡面那間辦公室門口，門半掩著。
他推門進去。
周老闆坐在桌後，面前攤著幾張送貨單，手裡夾著一根菸。
他抬頭看見陳振邦，手上的煙頓了一下，臉上隨即堆出笑。
“陳師傅，稀客，坐坐坐。”
他嘴上說著坐，身子卻沒動，也沒有倒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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