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陳振邦看了兩秒，像是在判斷這個人是真不怕還是在撐。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口袋裡掏出一部手機，翻了個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很久。
吳仔把手機貼在耳邊，手指在膝蓋上不耐煩地敲著。
終於通了，他換了個語氣，聲音裡帶著笑。
“波哥，我吳仔，有件事……”
那頭說了什麼，吳仔的笑停住了。
他聽著，臉色一點一點沉下來，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平。
“不是，波哥，你聽我說……”
那頭又說了幾句。
吳仔的手從膝蓋上放下來，坐直了身子。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聽著。
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了一句“知道了”，把電話掛了。
辦公室裡很安靜。
機器聲還在響，但周老闆已經不敢抽菸了，煙夾在指間。
吳仔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
他看著陳振邦，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喪波怎麼說？”陳振邦問。
吳仔沒有回答。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站起身，動作比剛才慢了很多。
他看了周老闆一眼，又看了陳振邦一眼，轉身往外走。
“等等。”
陳振邦開口了。
吳仔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你的事說完了，我的事還沒完。”
吳仔轉過身來，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強笑：“陳師傅，喪波已經發話了，我也答應收手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
陳振邦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吳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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