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叔那邊打完電話的第二天一早。
陳振邦到工場的時候，林志遠正蹲在門口清點一批剛到的電容。
阿珍和阿彩在靠窗的臺子上繞中周，銅絲在她們手指間一圈一圈地轉。
林秀芳在點物料，桌上攤著幾張單子。
陳振邦走到後間，把三臺收音機的機芯挨個看了一遍。
兩臺已經調好，外殼裝好，擺在架子上。
第三臺的外殼還沒上，機芯剛焊完，正在等調諧。
他坐下來，把萬用表接上，開始調第三臺的中頻曲線。
調了半個鐘頭，曲線正了。
他把機芯放回木箱裡，出來倒水喝。
阿光從鋪子那邊過來送料，拎著兩包焊錫。
“邦哥，昨天羅先生說的那個事，是定下來了嗎？”
“還沒，等電話。”
阿光把焊錫放在物料架上，沒再多問。
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振邦一眼。
“邦哥，你說那個音響行的老闆，他會要嗎？”
“不知道。”
“羅先生介紹的，應該不會差。”
“羅先生的面子有用，但東西不行，人家也不會收。”
阿光點了點頭，沒再問，出了工場。
陳振邦把杯子裡的水喝完，坐回工作臺前，把第三臺的外殼裝上，試了試旋鈕的手感。
電話是下午來的。
陳振邦正在鋪子裡給一臺舊收音機換電容，黎嘉雯接起電話，聽了一句，朝他揚了揚話筒。
“羅先生。”
陳振邦擦了擦手，接過話筒。
“陳師傅，旺角那邊有訊息了。”
“怎麼說？”
“昨天我又去了一趟，把機器留在那邊讓他聽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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