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師傅裝完電閘箱，收了工具，臨走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走廊上那幾段新釘的線槽。
“線槽釘得還行，但後樓梯那一段最好再加兩個卡扣，不然時間長了會松。”
“行，我回頭補上。”
邱師傅走了之後，陳振邦把工場裡的裝置全部開了一遍。
示波器、繞線機、臺鑽、砂輪機同時轉起來，鐵殼閘箱沒有跳，外殼微溫，在正常範圍內。
他拿驗電筆在閘箱外殼上點了一下，燈沒亮，接地沒問題。
林志遠從後間探出頭來：“陳老闆，閘箱裝好了？”
“裝好了，以後跳閘先看漏電，別硬推。”
“記住了。”
陳振邦把舊閘箱的殘件收拾了，鐵殼和舊線扔進樓梯口的雜物堆，下午叫收廢品的來清。
他回到工作臺前，把驗收資料的最後一部分——消防通道圖——拿出來，鋪在桌面上看了一遍。
草圖畫得潦草，但該標的都標了：兩道樓梯的位置、消防栓、滅火器、電閘箱、走廊寬度。
他打算讓林秀芳謄抄的時候一併畫一張乾淨的。
林秀芳已經在了，面前攤著昨天他從文具店買回來的空白表格紙。
她把裝置清單和人員名單抄到正式表格上，字寫得小而端正，每寫完一行就用尺子比著畫一條橫線。
陳振邦把平面圖和消防通道圖遞過去。
“這兩張圖你幫我描一遍，畫在表格紙上，標清楚尺寸。”
“好，我下午描。”
“不著急，大後天遞過去，明天一天夠用。”
林秀芳點了點頭，把圖壓在桌角下面，繼續抄人員名單。
陳振邦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她把阿光的住址寫成“深水埗”，沒有寫門牌號，他想了想，沒有糾正。
工務司署那邊看名單，主要是看有沒有來歷不明的人，不會真去查地址。
中午的時候阿坤沒回來，荃灣那邊第九棟要收尾，他在工地盯到最後。
陳振邦在荔枝角道口吃了碗雲吞麵，交代了阿光幾句，便出了門，坐車去旺角。
他先去了上海街。
邱師傅的鋪子關著門，門上掛了一把鎖。
陳振邦沒有等，轉身走了。
他沿著彌敦道往南走，拐進那條窄巷，到了培記音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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