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羅先生說你覺得電源的濾波電容可以加大一檔？”
周培德點了點頭，從櫃檯下面把那臺拆過的收音機搬上來，開啟後蓋，指著電源部分的濾波電容。
“你用的是十六微法，我建議加到三十三微法。低音會更穩，大音量的時候不會發飄。你這臺機器的中頻很好，高頻差一點，但低音再穩一些，整體會平衡很多。”
“我回去試一下。”
“還有，”周培德把後蓋合上，看了他一眼，“姓沈的這個人在電臺圈子裡熟，你跟他搭上線，後面不只是收音機的事。錄音室要的裝置多，他要是找你，你能做的比收音機多。”
陳振邦沒接話，但心裡記下了。
從培記出來，巷子裡已經暗了，兩邊鋪子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招牌上的霓虹在溼漉漉的石板路面上投下紅紅綠綠的光。
他走到街口，沒有直接坐車，站在路邊想了一會兒。
沈興國的電話有了，濾波電容要改，周培德說這個月內能走一臺。
事情在往前推。
他回到鋪子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黎嘉雯在櫃檯後面記賬，看見他進來，把筆放下。
“美玲今天去學校報到了，耀蘭姐帶她去的。她說教室在二樓，班主任是個女的，姓周，教英文的。”
“她自己怎麼說？”
“她說同學看起來都很好，有一個跟她一樣是插班進來的，也是從夜校轉過來的，兩個人聊的很開心。”
陳振邦坐到工作臺前，把沈興國的電話抄進記事本。
他又在下面添了兩行：濾波電容改三十三微法；這個月內可能走一臺。
寫完之後，他把記事本翻到驗收那一頁，看了看明天和後天的安排。
資料明天謄抄完，大後天遞到工務司署。
方主任那邊，鄭老闆打過招呼，但具體經手的人還得再確認。
他想起阿坤帶回來的劉生兒子的電話，猶豫了一下，沒有打。
先自己遞，遞不上去再說。
第二天上午，陳振邦到工場的時候，林秀芳已經把表格謄完了。
裝置清單和人員名單抄得整整齊齊，平面圖畫在另一張表格紙上，長寬和樓梯位置都標了尺寸，雖然沒有建築圖紙那麼專業，但看著規整。
消防通道圖也描好了，滅火器和消防栓用紅鉛筆圈了出來。
陳振邦把五張表格按順序排好：裝置清單、人員名單、工場平面圖、電路安全證明、消防通道圖。
他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項。
“秀芳，你把這個裝進資料夾，後天我要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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