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陳振邦先回了工場。
林志遠已經把租約影印件夾在資料夾裡，和之前五張表格放在一起。
陳振邦翻了一下，確認沒有缺頁，便出了工場，坐車去中環。
到了工務司署，還是九點半。
這次他沒有在樓下等，直接去了側門，跟門口的守衛說找黃主任。
守衛翻了翻登記簿，打了個電話上去，過了一會兒，昨天那個年輕人下來領他上樓。
黃主任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面有人在說話。
陳振邦在走廊裡等了幾分鐘，等那個人出來，才進去。
黃主任接過資料夾，把租約影印件抽出來看了一眼，夾到後面，又翻了一遍整套材料，點了點頭。
“齊了。我這邊往上遞，你回去等通知。兩三個禮拜之內會有人去看，去之前會打電話。”
“好。”
黃主任把資料夾收進桌邊的檔案筐，拿筆在登記簿上寫了一行，抬起頭來。
“你這個工場，之前有沒有被投訴過？”
陳振邦停了一拍。
“沒有。”
“嗯。沒有就好。你回去等著吧。”
陳振邦從工務司署出來，站在德輔道邊的騎樓下。
天有些陰，風從海面吹過來，帶著鹹味。
他把回執單又看了一遍，摺好放進口袋，往碼頭方向走。
材料遞進去了，接下來就是等。
黃主任最後那句話他記住了，問有沒有被投訴過。
工務局的舉報信已經壓下去了，但黃主任不會無緣無故問這一句。
也許是例行問話，也許是聽到了什麼。
他想了想，沒有多想，上了船。
回到鋪子的時候快中午了。
黎嘉雯去外面送貨，阿光在看店。
陳振邦坐到工作臺前，把沈興國的號碼從記事本里翻出來，拿起話筒。
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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