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認識大部分，但記住了幾個名字，都是那種穩當的、做實業的公司。
有幾家是做實業的，電力、地產、航運都有。
他在原來那個世界看過一些歷史資料，知道1973年那場股災裡哪些股票跌得最慘。
但那些記憶模糊，不能全信，也不該全信。
他站在那裡想了很久，沒有當場買。
他打算回去再看幾天，選幾隻穩的，慢慢進。
出了證券行，他沿著德輔道往中環碼頭方向走。
走到半路，經過一間電器行。
櫥窗很大，裡面擺著一排收音機，有座枱的，也有手提的。
最上面一排是日本牌子，標籤上的價錢牌寫著數字。
他站在櫥窗前看了一會兒。
最便宜的那臺手提收音機，標價是一百多塊。
他自己做的收音機，賣給周培德，一臺多少錢他心裡有數。
日本貨的標價，比他的翻新機貴了不止十倍。
櫥窗裡還有一臺日本座枱機，標籤上寫著“FA波段”，外殼鋥亮，旋鈕的手感一看就知道是機器做出來的。
他做的收音機沒有F只有A中頻好，高頻差一點。
周培德說過，高頻再穩一點，整體會更平衡。
他站在櫥窗前，手插在口袋裡，看著裡面那排機器。
玻璃反著街上的燈光，他的影子疊在那些日本收音機的影子上。
他沒有進去。
回到九龍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他坐船過海，在深水埗碼頭上了岸，沿著長沙灣道走回鋪子。
黎嘉雯在櫃檯後面點貨，看見他進來，抬了抬頭。
“去中環了？”
“去了證券行，把戶頭重新激活了。”
黎嘉雯沒有多問，把貨單合上，從櫃檯下面端出晚飯。
今天是一碟蒸肉餅，一碟炒芥蘭，兩碗白飯。
陳振邦坐下來吃飯，腦子裡還在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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