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底盤上的元件裝到一半，陳振邦停了下來。
偏置電路里那個熱敏電阻的位置要貼著鍺管裝，但底盤上預留的孔位留寬了一點，鍺管插進去之後熱敏電阻貼不緊。
他拿銼刀把孔位收了一點，試了試，熱敏電阻能貼住管殼了。
“志遠，你裝第二塊的時候先把孔位收好再焊，別等焊完了再改。”
林志遠正在裝第二塊底盤，聽見這話，把銼刀接過去，照著第一塊的孔位收了一遍。
後面幾天，工場裡幾個人圍著八塊板子轉。
林志遠焊板子，周炳篩管子配對鍺管，阿珍和阿彩裝門鈴，各忙各的。
到第五天，八塊板子全焊完了，配對誤差都在百分之三以內。
陳振邦逐塊測了一遍波形，鍺管的偏置點在二十五度穩，熱風筒吹到四十五度，偏了不到百分之五。
“行了，明天送方導演那邊。”
第二天上午，陳振邦帶著八塊介面板去了太子道。
方導演在錄音室裡，面前攤著一份樂譜，鉛筆夾在指間，看見他進來，把鉛筆放下。
“接上試試。”
陳振邦把八塊介面板插進調音臺，一塊一塊卡緊，推上推子。
方導演放了一段交響樂，銅管和定音鼓都有。
他聽了一會兒，把音量推子推到頂，又推回來，來回兩遍。
“左右聲道一致，低頻比之前厚。”他把推子歸位，轉過頭來，“對講線路什麼時候能做？”
“後天進場。走線位置先跟你確認。”
方導演站起來，走到錄音棚裡，指了指天花板檢修口的位置。
“從這裡上去，往左走三米，有一根橫樑，之前有個師傅來看了半天，說要拆吸音板，我沒讓。你不拆板子，線怎麼過？”
陳振邦拿手電照了照檢修口，又踩在椅子上往裡面看了一遍。
橫樑離天花板有四寸空隙，足夠走一根扁線槽。
“線槽從梁底穿過去，用軟管過渡拐彎，貼著梁邊固定。不碰吸音板。”
方導演看了他一眼。
“四寸空隙，你手伸進去試試。”
陳振邦把手伸進檢修口，摸到橫樑的位置，量了一下。
“夠，後天我帶人進場，半天走完。”
方導演沒再問，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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