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嘉雯把數字記下來，合上本子。
陳振邦走到工場那邊，林志遠正在繞中周，繞線機的搖臂一下一下轉著。
“志遠，明天開始繞十八隻中周，三天繞完。”
“十八隻？”林志遠停下手裡的活，“周培德那邊加量了？”
“加到五臺。羅先生那邊兩家店各兩臺，一共九臺。”
“九臺，繞線機夠用。但木殼和喇叭要提前備。”
“明天你去成叔那邊訂木殼，周炳跟你去鴨寮街拿喇叭和電晶體。中周你白天繞，晚上我幫你繞。”
“你也繞？”
“定型樣機的中周引數要統一，我自己繞幾隻，確認手感一致。”
林志遠點了點頭，把繞好的中周從繞線機上取下來，放在盒子裡。
陳振邦回到鋪子，坐到工作臺前，把收音機的賬本翻了一遍。
七臺鋪出去，九臺下個月排產，繞線機買了，中周自己繞，成本降了，產能上來了。
但人手還是緊，周炳剛來，林志遠一個人繞中周、焊板子、調中頻，忙不過來。
他朝鋪子那邊喊了一聲：“阿光，招工紙再抄一張，貼到南昌街口去。寫清楚，懂焊接優先。”
阿光應了一聲，放下手裡的風扇，去找紙筆。
……
第二天一早，林志遠去成叔那邊訂木殼，周炳跟著去鴨寮街拿喇叭和電晶體。
陳振邦在工場繞中周。
繞線機的搖臂一圈一圈地轉，銅絲在手指間貼著骨架走。
他繞了六隻，拿萬用表量了一遍電感，引數跟昨天定型的那隻一致。
電話響的時候，他正繞到第七隻。
周炳接起來，朝後間喊。
“陳老闆，羅先生。”
陳振邦放下繞線機，走過去接過話筒。
“陳師傅，那四臺鋪出去，兩家店都賣了。”羅先生的聲音不急不慢，“何老闆那邊賣了一臺，梁老闆那邊賣了兩臺，還剩一臺。”
“比預想的快。”
“快到月底了，下個月初如果都能走完，兩家店可能都要加量。你那邊排產排得過來嗎？”
“排得過來，周培德那邊加了五臺，您這邊兩家店如果各加兩臺，一共九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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